省親的厭翟車緩緩停在了鎮北侯府門前。
車廂華麗,帷幕垂掛珠翠,由四馬牽引,彰顯出皇家氣派。
林秀面露激動之色上前,他已經兩年多沒見過姐姐,非常思念,他拱手行禮:“鎮北侯府恭迎太子妃大駕!”
帷幕掀開,林魚語走出了馬車,她穿著鈿釵禮衣,頭戴花釵,華貴又不失隆重,顯得雍容華貴。
看到弟弟,林魚語也很激動,笑道:“秀兒,你又長高了,比阿姐還高。模樣也變了,越來越像父親。”
說到父親,林魚語眼眶一紅,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鎮北侯府,看向府門前刻著“精忠報國”的柱石,心中泛著苦澀。
這麼大的侯府,交給林秀一人守著,如何能不酸澀?
“阿姐,咱們進府吧。”林秀也紅了眼睛,連忙摸了一把眼眶。
林魚語點了點頭,立即跟隨林秀進入侯府,並前往祠堂。
看著祠堂中陳列的牌位,林魚語的眼神有些恍惚,一個個音容相貌在腦海中閃過,甚至有的已經模糊。
“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各位叔伯,我回來了。”
曾經的鎮北侯府充滿了歡聲笑語,如今孤零零的,只剩下兄妹三人,物是人非,讓人覺得淒涼。
林魚語為長輩磕頭上了香,然後目光落在林秀身上,心疼道:“秀兒,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阿姐,你何時回去,能在府中住上幾日嗎?”林秀憧憬問道。
林魚語搖了搖頭,無奈道:“不能,如今太子被禁足,我只有半日時間,宮門落鎖前就得回去。”
“阿姐,你還沒吃飯了吧,咱們移步正廳。”林秀道。
林魚語點了點頭,隨即移步正廳。
她很意外,沒想到林秀已經備好了飯菜,有酒水,而且是兩副碗碟,已經動筷。
林魚語若有所思,立即揮手,讓所有宮女退下,然後似笑非笑問道:“秀兒,阿姐是不是打擾你宴請別人了?誰啊,是哪家的姑娘?”
她是知道自家弟弟的脾氣,沒有真心相處的朋友,那麼在壽辰這一天邀請的人,很可能是心儀的姑娘。
“阿姐,哪有什麼姑娘,你想哪裡去了。這飯菜被動過了,我命人重新準備。”林秀很想把內廂的陸臣叫出來,但廳外有宮女和衛率,突然冒出個陌生男性,那事情就麻煩了,因為太子妃省親,不能單獨見外男。安全起見,林秀沒有實話實說。
但是林魚語卻察覺到了林秀的目光,立即猜出廳後的內廂藏了人,看他做賊心虛的模樣,肯定是姑娘。
弟弟成年了,有心儀的姑娘很正常,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若是合適,那自己就去找太子,去找皇后,請求賜婚。
早日成親,早日有了子嗣,也能讓泉下的親人們瞑目。
她越想心中越好奇,想看看姑娘的模樣,於是眼珠子一轉,便道:“阿秀,姐姐想吃你親手做的炙肉,記得沒入宮前,你才八九歲,親手磨刀殺羊,說剛殺的羊肉新鮮,然後用竹子削成籤子串肉,放在炭火上炙烤,羊肉新鮮的還在跳,不放其他佐料,只放一些鹽,味道一點不羶,很好吃...”
“阿姐,那你稍等,在這裡歇一歇,我立即去做。”林秀蹭的一下站起來,說完就往外跑。
只要阿姐想吃,莫說是炙肉,就算是水裡的龍王,他也會跳下去獵來。
而看著林秀急躁的樣子,林魚語的臉上綻放笑容,這個笑容是她在東宮中從未展露過,因為東宮不是家,是牢籠,這裡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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