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辰被廊下的鳥叫吵醒了。
林辰抬手看了眼肩上，痂己經乾透，只剩一條淺痕，續骨生肌散暫時用不上，傷好得比預想快。
這時，林辰坐起來穿了件中衣，推門出去，周成正好在門口掃地，抬頭叫了聲“頭兒”，又低頭繼續掃。
“堪合送來了？”
“趙國公那邊一早讓人送來了。”周成往屋裡努努嘴，“放在桌上了，還有個封條貼著的匣子，說是趙國公讓一併給您的。”
林辰進屋翻開桌面的堪合，文書用的是內庫的專用箋紙，蓋著宗人府和司禮監兩枚印，匣子他還沒拆，封條上寫著裴字，林辰頓了一下，伸手撕了封條。
匣子裡是一卷薄紙，展開來是三頁地圖。
第一頁是大靖九州全境輿圖，山脈河流城市標註得極細，一條紅線從京師所在的中州豫州出發，往東北繞到兗州，再折向東域青州，順沿海南下進徐州，拐入揚州後向西穿荊州，北上雍州過樑州，最後落回北境冀州。
紅線上每隔一段用墨筆點了個圈，圈旁標註著地名：兗州玄嶽劍門、青州流雲劍府、徐州青雲書院、揚州走巫樓、荊州青冥劍閣、雍州大禪寺、梁州玄冶宗、冀州青雲劍派。
然而血月會九州分會的己知位置，裴天行標標記了出來。
後兩頁是各州勢力的簡要概略，墨跡很新，是近期才寫的。
林辰翻到最後一頁，紙角上多了一行字，筆跡比正文略急，“午時三刻，監天殿。”
林辰把三頁紙摺好收進懷裡，叫了周成一句，“我出去一趟。”
他出了院子往西走，經過廣場的時候百官朝會己經散了，幾個小太監正在換廣場兩側的燈籠，舊的被火燒過邊角，新的紅綢在日光下亮得扎眼。
林辰來到了監天殿，推門進去，裴天行抬頭看了眼林辰後，點了點頭，“坐。”
林辰在他對面坐下。
“地圖看過了？”裴天行開口，聲音不急。
“看過了，血月會在九州分會的位置，您怎麼找到的？”
裴天行給自己倒了杯水，“血月會藏得再深，總還是會留下點東西。”
他頓了頓，“這幾天在京城動作太多，反而更容易看出來。”
水杯在手裡輕輕晃了一下，“我讓人把各州這些年的異常都拼了一遍，勉強畫出幾條線，紅線大概就是交點，不一定全準，但差不多。”
隨後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你出京之後第一站去哪？”
“兗州。”林辰說，“離得近，先清理近處的。”
裴天行點了下頭，“玄嶽劍門在兗州東北邊關，門主孟玄松是武王中期，性子硬，不太聽朝廷的調令，你到了兗州，先見他不一定有用，但他治下的劍門弟子常年和邊關匪寇交手，對當地血月會的動向應該清楚。”
他說完微微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林辰，“我接下來要閉關了。”
林辰愣了一下，隨後看著裴天行，
“難道國師要……”
“嗯，突破武皇境，快則三月，慢則一年。”裴天行在桌子上敲了敲，“所以今天叫你來，把能交代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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