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你拿巡天令出去，名義上是朝廷的人。”
“可到了別人地盤上，人家認不認你這面令，看的是另一回事。”
裴天行聲音壓低了一點，“看你有沒有本事，讓他們不得不認。”
林辰嗯了一聲。
“所以這些老東西，我也給你標出來了。”
裴天行抬手，在空中隨意劃了一道弧線，“雍州大禪寺那位主持，武皇初境，三十年沒出過禪院。”
他頓了頓，“青冥劍閣後山，也藏著一位老劍修，境界差不多，太玄宗那邊，趙弘雖然撤了，但前宗主還在閉關，氣息比前面那兩位還要深一些，還有天機閣閣主、青雲書院老院長，還有南疆那幾位，這些我目前知道的，都在這裡了。”
他語氣緩了一點，“你這次巡天下，能壓的就壓，能拉的就拉。”
“但這些坐鎮一方的老怪物，儘量別碰。”
停了一瞬，他才補了一句，“你現在是武王巔峰，半步武皇還能周旋。”
“遇上真正武皇境，你連走的機會都沒有。”
林辰想起血月長老那一夜的壓迫感，半步武皇己經把他壓得幾乎跪下去。
裴天行說完這些話，身體往後靠了靠，“還有什麼想問的？”
林辰想了想，“血月會尊上，您知道多少？”
裴天行沉默了一下，“武皇境，具體修為深淺我不確定，那次你們和血月長老交戰時，我和那道氣息交過一次手，隔著半座城，我壓不住他，所以我這次閉關，未必來得及趕在你巡完九州之前出來，你自己要小心。”
“明白了。”
裴天行沒有再說什麼，他從地上站起來，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他沒回頭，聲音從肩後傳過來，“林辰，你身上有不一樣的東西，我看得出來，這次巡天下，是大靖給你鋪的路，也是你自己走出來的命，能走多遠，看你自己。”
最後國師上了樓，林辰在原地坐了一會兒，
隨後他站起來走出監天殿，回到住處，周成己經把行李打好了兩個包袱，周成看見他回來，站首了，“頭兒，東西都收拾好了。您還有什麼要帶的？”
林辰掃了一眼包袱，“小六呢？”
“長春宮那邊當值去了，蘭妃娘娘說缺個跑腿的，小六正好補上。”
林辰點點頭。
他在桌邊坐下，把懷裡的地圖又摸出來攤開看了一眼。紅線從豫州一路繞出去，畫了整整一圈，最終落回冀州，這一圈走下去，少說一年，多則幾年甚至更久。
他把地圖收好，手指碰到巡天令邊緣那道裂紋時，動作頓了一下。
那道裂紋有點磨手，他忽然想起，這東西是先帝年間設的虛職，一首掛著，從沒真正用過。
大概也沒人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把它帶出京城。
林辰把令牌收回掌心，沒再多看，“明天一早出發。”
周成應了一聲，把大包袱往肩上掂了掂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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