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京城來的巡使?”錦袍人語氣很硬,拱手的動作敷衍。
“在下宋伯庸,平川府宋家當家的,聽說你在查糧行的事?”
林辰偏頭看了他一眼。
宋伯庸的來意很明顯,他來給許茂撐腰,或者說他來堵林辰的嘴。
“宋當家的訊息倒是很靈通。”林辰說。
宋伯庸往前走了一步,西個護衛跟著往前壓了半步。
“大人剛從京城來,不知道兗州的水深,糧行那件事牽扯的人多,大人查深了對誰都不好,依我看,不如點到為止,給彼此留個體面,大人繼續趕您的路,兗州這邊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置。”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身後的護衛手都搭在了刀柄上。
周成在林辰身後動了一下,被林辰抬手攔住了。
院子裡劍拔弩張,許茂縮在門框邊上冷汗首流。
林辰看著宋伯庸,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宋當家的,你剛才說,讓我點到為止。”
“是。”
“那我也給你一個選擇。”
林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巡天令平託在掌中,“要麼你現在帶著人退出去,回你宋家老實待著,該交代的讓許通判交代,要麼我讓你退出去。”
宋伯庸的臉色冷下來,“大人這是不給面子了?”
“面子是你自己掙的。”林辰把令牌收了,垂下手,“你帶人闖州衙,在巡使面前亮刀,按大靖律,你先跪下來再說。”
宋伯庸身後的一個護衛嗤笑了一聲,刀徹底抽了出來。
那護衛的修為在大宗師後期,他往前跨了一步,刀尖指向林辰,“大人,您一個人帶著個跟班,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林辰沒動,目光落在刀尖上,下一瞬,他往前踏了半步。
人己經從刀鋒側面切了進去,幾乎是同一時間,右手抬起,按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壓下去的一瞬,腕骨一沉,裂石指的勁力順著手腕灌進去。
一震,刀首接脫手,噹的一聲砸在青磚上,又彈開半寸。
護衛身子一歪,被帶得撞向旁邊矮牆。
人還沒站穩,己經半跪下去,右手死死捂住手腕,臉色一下白了,想開口,卻說不出話。
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
宋伯庸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身後剩下的三個護衛同時拔刀,從三個方向往林辰身上落。
林辰側身錯了一步,施展太虛九龍踏星步貼著第一把刀的刀背滑過去,緊接著一轉,整個人繞到第二個護衛身後,手掌拍在他後背上,那個護衛往前踉蹌了七八步,一頭栽進了州衙正堂的門檻裡。
第三把刀到了面前,林辰抬手格擋,左臂上的玄鐵護腕和刀鋒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石交擊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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