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林辰猛地一顫，整個人首接醒了。
下一瞬，疼痛就頂了上來。
從下腹一路往上竄，像有人拿鈍刀子慢慢攪。他下意識想縮，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呼吸一下子亂了。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腦子還是糊的。
醫院的白燈，電腦螢幕的藍光，凌晨兩點半的工位，還有胸口那一下發悶……亂七八糟地往外冒。
然後就是黑。
他睜著眼，盯著頭頂。
房梁灰撲撲的，裂著縫，牆角還掛著蛛網。空氣悶得厲害，混著血味和藥味，聞久了讓人反胃。
他緩了半天，才低下頭。
動作很慢。
看到那層粗布時，他整個人停了一下。
後面不用再看了。
淨房。
兩個字自己從腦子裡蹦了出來。
林辰喉嚨有點發緊，不太願意承認，可身體不會騙人。
“醒了？命還挺硬。”
旁邊有人說話。
林辰偏過頭，一個太監蹲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能不能活？活不了就趕緊拖出去，省點藥。”
說完，還抬腳踢了他一下。
不算重。
但那一下，把原本壓著的疼全帶出來了。
林辰吸了口涼氣，過了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
“……沒死。”
聲音出口的時候，他自己怔了一下，細了，尖了點，聽著陌生。
那太監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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