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
林辰低頭：“明白。”
“那邊衣服，全洗了。”
林辰順著看過去。
衣服堆得跟小山一樣，有些己經發黑了，還有幾件帶著暗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洗了多少遍都沒洗掉。
他沒說什麼，過去蹲下，木桶裡的水渾得厲害，手剛伸進去，冰得他指頭一縮。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林辰停了停，還是重新把手按了進去，衣服很沉，溼漉漉的，不知道沾了什麼。
沒洗多久，手就開始疼，一開始只是刺，後面越來越明顯。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己經裂口子了，血剛冒出來，又被髒水衝散。
林辰盯著那水面看了會兒。
繼續洗。
他沒數洗了多少件。
也懶得數。
後面手都快沒知覺了，只剩機械地搓。
中間有一次，他實在喘不過氣，扶著木桶停了會兒。
腦子裡忽然閃過以前加班的畫面，空調聲，鍵盤聲，還有同事罵甲方。
那時候他天天想著辭職，想著什麼時候下班。
現在倒好，想下班都沒地方下。
林辰扯了下嘴角。
笑不出來。
天黑的時候，他終於把最後一件衣服擰乾。
手己經木了。
那個中年太監過來看了一眼。
“行，還算老實。”
“那邊自己找地方睡。”
林辰點點頭，拖著身子過去。
草蓆又薄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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