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太監依舊走在前面，快到雜役處時，對方忽然停了一下。
“你挺聰明。”
林辰低頭。
“不敢。”
灰衣太監輕輕笑了聲。
風從牆角捲過去，把他袖口吹得輕輕晃了晃。
“宮裡太聰明的人。”
“通常活不久。”
說完，他沒再停，轉身走進夜色裡，很快消失不見。
林辰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空蕩蕩的宮道，這才慢慢回屋。
推門進去時，屋裡其實還有不少人沒睡。
有人裝睡，有人縮在被子裡偷看，周小六更是一下坐了起來。
“林哥兒！”
“他們找你幹啥了？”
旁邊幾個雜役雖然沒回頭，可耳朵明顯都豎著。
林辰把外衣掛到木釘上。
“問了點白天的事。”
“就這？”
周小六明顯不太信。
林辰瞥了他一眼。
“你還想聽什麼？”
周小六立馬縮了縮脖子。
“不、不問了。”
角落裡有人翻了個身，草蓆發出窸窣聲，屋裡很快又重新安靜下去。
只有外頭風還在吹，破窗被吹得輕輕晃動。
林辰靠著牆，沒有立刻睡，而是在想剛才那番話。
“多聽，多看。”
說明東廠現在自己都沒摸清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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