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天，總是亮得很慢，晨光一點點爬上宮牆時，林辰才從偏殿裡出來。
外面的風很冷，吹在人身上，像帶著潮氣。
昨晚發生的事，還壓在他心裡。
可真正讓林辰在意的，反而是老太監那句——“你還有用。”
這說明，對方暫時不會動他，但也意味著，從現在開始，他己經不只是個掃地的小太監了。
後院很安靜，林辰拿起掃帚，像往常一樣清掃地面，動作不快，可腦子一首沒停。
冷宮下面明顯藏著秘密，不是一天兩天。
東廠盯著這裡。
昨晚那個黑衣人也在找東西，包括井下老人……
所有人都圍著那口棺，“棺裡到底是什麼？”
林辰眼神微沉，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現在的他，還沒資格碰那個層次。
“喂，新來的。”
一道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林辰回頭，是個圓臉小太監。
年紀不大，臉色發白，手裡還抱著一堆舊布。
“老太監讓你過去。”
林辰點點頭，“知道了。”
小太監明顯不願在這裡久待，說完就跑，像冷宮裡有什麼髒東西會追人一樣。
林辰看了一眼對方背影，放下掃帚，朝偏殿走去。
屋裡依舊點著香。
老太監坐在窗邊，正在修剪一盆枯掉的花，動作慢悠悠的。
“坐吧。”
林辰這次沒再站著，在旁邊坐下。
老太監看了他一眼。
“昨晚沒睡好？”
“還行。”
“嘴倒硬。”
老太監笑了一下，隨後把那盆枯花放下，“知道為什麼讓你夜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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