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原地，沒有動，可心裡，卻一點都不平靜。
剛才那道黑線，他看清了，不是暗器，是真正凝成實質的氣，快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至少煉氣圓滿……”
甚至，更高。
林辰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現在這點修為，在宮裡根本算不上什麼。
別說井下老人，就連眼前這個病懨懨的老太監，都能輕易捏死他。
老太監重新佝僂下去，提著燈慢慢往回走，像個半隻腳入土的老人，可越是這樣，越讓人發寒。
“跟上。”
聲音不大。
林辰低頭。
“是。”
兩人一路回到偏殿。
老太監坐下後，先咳了幾聲，咳得很重。
手帕上甚至沾了點黑血，但他像沒看見一樣，隨手扔進火盆。
“怕了？”
他忽然問。
林辰沉默片刻，“有點。”
老太監笑了，“知道怕，是好事。”
“宮裡最先死的，往往都是那些不怕的人。”
他說完，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剛才那人，你怎麼看？”
林辰低聲道：
“不是第一次來。”
“嗯？”
“他進院之後，首奔井邊，沒有半點遲疑。”
“說明對這裡很熟。”
老太監眼底終於露出一點滿意。
“繼續說。”
“他知道井下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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