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忠一步擋到林辰前面。
袖袍一震。
一股氣機首接壓向井口，西周火光頓時亂晃，幾個夜巡司的人被壓得連退幾步。
“裝神弄鬼。”
陳敬忠盯著井口，聲音發沉，“鎮龍井裡的東西，也敢出來胡言亂語。”
可話剛說完，他忽然不動了。
那道人影，慢慢抬起了頭，火光照過去，那張臉終於露了出來。
消瘦。
蒼白。
可眉眼輪廓還在。
陳敬忠手裡的玉珠，“啪”地斷開，珠子一下滾了滿地。
旁邊幾個東廠番子臉色頓時變了，他們跟了陳敬忠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位掌印失態。
井邊安靜得厲害，連火把燃燒的聲音都能聽見。
陳敬忠死死盯著那張臉。
半晌。
喉嚨裡才擠出兩個字。
“……殿下。”
這聲音很低，卻還是讓周圍不少老太監腿一軟。
那是宮裡很多年沒人敢提的地方，更沒人敢認。
可現在。
陳敬忠居然喊出來了，黑霧裡的人影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你還活著啊。”
語氣居然有點感慨，像很多年沒見的舊人碰面。
陳敬忠沒說話，只是盯著他，臉色難看得厲害。
當年東宮出事的時候，他還只是太子身邊的人。
後來太子被廢，也是他親眼看著人被押進冷宮，最後封井的時候，他也在，可他怎麼都沒想到。
二十年過去，井裡的人居然還“活著”，紅瞳廢太子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珠子。
“你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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