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沒完全壓下去，京城己經先一步動了。
國子監舊址那一瞬的陣紋波動很輕，卻在皇城裡留下了一瞬極短的異動。
林辰站在廢墟邊緣，石匣己經收起。
那捲京城陣樞節點分佈圖在他腦海裡緩緩鋪開。
每一個標記落下去，都牽出一絲看不見的連線。
周成站在身後，壓低聲音。
“頭兒，這東西……是有人提前埋下的？”
林辰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
這時，周小六從另一側趕來，呼吸有些急促。
“刑部舊檔庫那邊查到了。”
林辰抬眼。
“說。”
周小六把一卷殘舊卷宗遞上來。
“北境軍餉案，三年前那一批押運隊，表面是劫匪截殺，實際上……”
他頓了一下，“路線被改過。”
林辰沒有說話。
周小六嚥了口氣，“改路線的人，是宗人府的印。”
魏無極那句話忽然在林辰腦海裡閃了一下。
宗人府，掌皇族正統。
林辰當時沒多想。
但現在看來，如果連軍餉路線都能被人動，那這所謂正統，恐怕就不只是宗人府說了算了。
林辰收回目光，“趙睿。”
周成低聲道：“他在試圖翻舊賬。”
林辰點頭，“他不是在翻舊賬，是在找能用的口子。”
周小六一怔，“口子？”
林辰語氣很平，“合規性。”
周成和周小六愣了一下，沒有再開口。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場棋局，己經不只是權力爭奪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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