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林辰想起了那一夜。
灰白色真氣從天而降，那股力量落下時，彷彿整片天地都被壓住。
哪怕如今傷勢己經恢復，那種來自武皇境的壓迫感，依舊留在他的記憶裡。
“那個萬毒谷太上長老，到底是什麼境界？”
林辰問道。
裴天行沉默了一會兒，“武皇初期。”
林辰眼神微動。
“不過，他修煉的路子有問題。”
裴天行繼續說道：“蠱毒伴隨他多年，雖然讓他的實力變得詭異，但也影響了根基。”
“如果是靠自身修煉正統功法踏入武皇境的人，那一晚，我不會那麼容易壓制他。”
林辰沒有接話。
可南疆一戰之後，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距離那個境界己經不算太遠。
半步武皇與真正武皇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門，但那道門，他己經能夠隱約看見。
“我欠你一次。”
林辰忽然說道。
裴天行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替朝廷做了這麼多事，真要算起來，也是朝廷欠你的。”
他說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該說的都說完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今天。”
裴天行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樓梯口。
裴天行下樓前停了一下，他側過頭，看向林辰。
晨光透過窗戶落下來，照在他己經半白的頭髮上。
這位在朝中多年、向來冷靜得近乎沒有情緒的國師，此刻眼中少見地帶著幾分關切。
“小心。”
說完，他便轉身下樓。
林辰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窗外。
江水依舊向南流去，遠處的貨船己經離開，之前傳來的號子聲也漸漸消失，只剩下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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