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一半,自己先搖了搖頭。
先天至寶,洪荒就那麼幾件,都在鴻鈞和三清手裡攥著呢,輪得到他們西方。
至於能淨化魔氣修復地脈的靈根那更是天方夜譚,魔氣侵蝕是羅睺以自身道基為代價留下的禍患,等閒靈根碰上都會被汙染枯死,哪有靈根能反其道而行之。
“痴人說夢罷了。”準提自嘲一笑。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寒風依舊呼嘯,捲起漫天的沙塵,腳下是一片灰濛濛的廢土,看不到盡頭,看不到希望。
接引忽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朝下,大羅金仙的浩瀚神識如潮水般向下方的須彌山脈湧去,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課,以神識遊走地脈,探查西方的虛實,雖然每次的結果都令他更加沉重,但他從未間斷。
準提見狀也沉默著放出神識,與接引一同掃視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枯死的支脈,淤塞的靈路,腐蝕的岩層,瀰漫的魔氣,一切照舊,了無生機。
就在準提準備收回神識的時候,他的眉頭忽然一皺。
“嗯。”
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感從須彌山腳下的某個方向傳來。
那感覺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在狂風暴雨中聽到了一粒沙子落地的聲音,但準提修煉了不知多少元會的神識何等敏銳,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對勁。
“師兄,等一下。”
準提面色微變,神識迅速鎖定那個方向,細細探查。
接引也察覺到了異樣,兩道大羅神識同時匯聚到須彌山腳下那片最荒涼的廢墟之中。
然後,他們找到了。
在那片焦黑如墨、魔氣瀰漫的廢土深處,有一縷極其微弱卻純粹至極的生機,正在緩緩跳動。
那生機與周圍死氣沉沉的廢土格格不入,就像是黑暗中一點微弱的螢火,雖然渺小得隨時可能熄滅,卻倔強地、執拗地亮著。
更令他們震驚的是,那縷生機的周圍地脈的律動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原本完全淤塞死寂的地脈在那縷生機的牽引下竟開始緩緩流動,如同一條凍僵的河流在冰層下重新有了水的蹤跡。
“這是.......”準提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變調:“有靈根在修復地脈,在那種程度的魔氣侵蝕下。”
接引的雙眸也猛地一縮,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動容。
“走.......”
他只吐出一個字,身形己經化為一道流光,首奔山腳而去。
準提緊隨其後,心中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不敢置信。
一株能在廢土中紮根還能修復地脈的靈根這絕非凡品,若真有這樣一株靈根西方的困局或許就有了一線轉機。
兩道流光劃破灰暗的天空,朝著那一點微弱的生機急速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