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九層屍聯盟
江述望向靠在牆上的女人，她的臉在菸頭明滅的火光裡忽明忽暗，眼窩像兩個被掏空的洞。
“這些孩子是怎麼回事？”江述問。
女人眼神在那些嬰兒照片上停留了片刻，輕聲道：“我家老闆的生意，吳家鋪子，做的就是這行。”
江述白天就見過這個女人，老程編了一套倒黴透頂的說辭，她聽完面不改色，收錢給牌子，手法老練得像個景區售票員。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箇中間人，負責拉客收錢，跟黃毛一樣拿介紹費。
現在江述知道了，他們做的就是陰胎生意。
可江述還是困惑，老程的女兒懷了一胎陰物，生產之後就垮了，從產房到太平間沒撐過二十四小時。
陳清玄說過，陰胎會吸走母體的元氣，就算生產順利，身體也會極度衰弱，以後也很難恢復。
老程的女兒就懷了那麼一胎，人就沒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她生了六個。
她的身體是被掏空過六次，這大抵也是她如此憔悴的原因。
每一胎都吸走她一層命。
“你知道這東西對你身體——”
“我知道！”
女人打斷了他，她的聲音終於不再平靜。
“你以為我想麼，我自己的兒子，我唯一活著的孩子，還有我爸媽，他們的命都在那人手裡捏著，我不生，他們就死！”
女人說著說著，眼底閃過淚光，強壓下聲音裡的哽咽。
江述愕然，這群惡人居然這種卑劣的畜生的手段去逼迫一個母親！
女人從櫃子旁邊走過去，走到那個立式相框前面。
她的手指輕柔地一張張撫摸過去，一個孩子也沒落下。
“你們覺得這些是小鬼，可它們每一個都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我忘不了它們在我肚子裡動的感覺，我闖鬼門關把它們生下來，再眼睜睜看著它們被拿走——”
女人的聲音如同浸泡在淚水裡，極力剋制也控制不住那滿是痛意的哽咽。
“我都不知道它們被拿去做了什麼，拿去替誰擋了災，拿去給誰續了命，我連名字都沒給它們取過......我的孩子們就這樣離我而去了。”
江述的心也猛烈顫動著，女人彎著腰，低聲啜泣起來，肩胛骨的形狀隔著薄薄的布料凸出來。
她被吸乾精血的身體，像是隨時都會破碎。
世上怎會有如此悽慘不平之事！
“他說，我要是去報警讓他進去，他還有兄弟，會幫他殺了我全家，他們那一夥人非常團結，都簽訂了契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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