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銀?何為洗銀?”沈驚鴻問。
蘇傾歡微微一愣,眨了眨眼睛,大腦中的資料庫提醒她,‘洗錢’這個詞彙古代人並不會使用。
“就是變相轉移銀兩。”蘇傾歡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好在沈驚鴻沒有糾結,眉頭緊鎖道:“從京城到青州,德妃往來需要打點不少人,秦家子嗣多,媳婦也多,若是一味的從宮中出賬,時間久了,怕被她們發現,可是妃嬪名下不得有商鋪,這幾家鋪子應該登記在德妃親信名下。”
要想牢牢抓住德妃的把柄,他們還是得拿住商鋪的契書與賬本。
蘇傾歡道:“其中有家棺材鋪,雖然這種營生不適合迎來送往,但也不至於經常閉門,況且,據我所知,這家鋪子每臺棺材都不便宜。”
沈驚鴻端起茶杯,沒送進嘴裡,挑眉道:“過幾日我當值,負責京郊防務,趁這個機會,我調走德妃幾個眼線,你想辦法進棺材鋪查探。”
兩人一拍即合,沈驚鴻離京的第一天晚上,蘇傾歡並未行動,只是獨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起來像是悠閒地納涼。
第二日,王府一切照舊,只是在蘇傾歡納涼時,曾悄無聲息離開片刻。
等她再回來,懷裡多了一樣東西。
冬至跟在蘇傾歡身後,進屋關門前,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觀察外面,見沒有異樣,關上門,幾步走到蘇傾歡身側,小聲問:“夫人沒受傷吧。”
蘇傾歡一邊往外掏賬本,一邊道:“他們以為賬本放在棺材裡就安全,卻不知道,只要動動腦子就能猜到。”
當然,實際情況並沒有蘇傾歡說得那麼輕鬆。
賬本在棺材內不假,但是棺材裡還躺了紙紮人,看樣子,是為了嚇唬膽小的,防止有心人將目光放在棺材的夾層中。
蘇傾歡不是常人,更不是膽小的,她遵循著多此一舉原則,進了棺材鋪,粗略地找過一圈後,就直奔紙紮人。
次日一早,德妃就收到了訊息。
她心中大驚,半點不敢猶豫地召秦家人進宮,來宮中的是她父親與母親。
“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賬本藏好,怎麼會被人偷走。”德妃著急問。
秦父也急:“我們問過棺材鋪的老闆了,店裡門窗緊鎖,旁的什麼也沒丟,也沒有動過的痕跡,唯獨少了賬本。”
德妃聽完,眼前一陣眩暈,跌坐回去,喃喃道:“咱們這是被盯上了。”
“娘娘的意思是?”秦母問。
秦父長嘆一口氣,道:“咱們私下裡行賄這條路,被人家發現了。”
德妃扶額,頭疼了大半天,道:“怕就怕不止這些,背後之人除了盯著我,應該還盯上了秦家。”
她心裡已經猜到是誰偷走的賬本,但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對父親母親說。
“眼下,只能棄車保帥,父親回家後就與叔伯商量,將我告發。”德妃道。
秦母立刻不願:“這怎麼行,哪有母家告發妃子的道理。”
德妃怒道:“不行也得行,現在咱們都被盯上了,若想保住秦家,就只能大義滅親,一來,秦家得個好名聲,不會連累族中兄弟姐妹,二來,皇上看在秦家的壯舉上,也不會令我下場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