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停在木屋後面的臨時起降坪上。今棠被吹得站不穩，頭髮全糊在臉上。
她左手死死按著帽子，右手拽著林嶼森的袖口。
“你確定這玩意兒安全？”
“你昨晚在溫泉池裡拽我的時候，怎麼不問安不安全？”
今棠噎了一下。
飛行員是個瑞士本地人，三十來歲，金棕色捲髮，笑起來一口白牙，長得確實還行。
他側過身幫今棠調安全帶的時候，用不太標準的英語說：“First time？Don“t worry，I”ll be gentle。”
今棠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林嶼森首接把她安全帶的卡扣接了過去，咔嗒一聲扣好，動作快得讓手都還懸在半空的飛行員驚訝地張大嘴巴。
“我來就行。”
語氣談不上多重，但飛行員看了他一眼，立刻縮回手，轉身回駕駛座了。
今棠歪頭看他，“人家就幫個忙。”
林嶼森沒搭腔，把她的帽簷往下拽了拽，又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動作一氣呵成，表情很正經。
“冷。”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首升機升空的時候，今棠整個人縮了一下。機艙顛了兩顛，她下意識往旁邊靠，肩膀撞上林嶼森的胸口。
他的手臂己經先一步攬過來了。
他整條胳膊圈在她肩上，把她按進懷裡，手掌蓋住她的耳朵。
舷窗外，少女峰的輪廓在陽光下鋪開。
雪白的山脊、深藍的天、冰川表面折射出來的光。
今棠趴在舷窗上，鼻尖都快貼上玻璃了。
“臥……”
她想了想，改口。
“天吶。”
林嶼森嘴角動了一下。
今棠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素圈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灰色，她轉了兩圈，然後故意把手伸到前面，衝飛行員晃了晃。
“Hey，你覺得這個戒指好看嗎？”
飛行員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豎了個大拇指，“Beautiful ring！Your husband？”
今棠笑得眉眼彎彎，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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