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收回視線，壓低聲音，“眉姐姐，那位姑娘你認得嗎？”
沈眉莊微微搖頭，“面生得很，但那通身的氣派……倒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兒。”
甄嬛想了想，“方才我聽人提了一嘴，說是江寧來的，姓安。”
“安？”沈眉莊蹙了蹙眉，“江寧府同知安家？做香料生意起家的那個？”
甄嬛點頭，又忍不住看了今棠一眼。
今棠恰好微微側了下頭，日光打在她側臉上……饒是沈眉莊見多識廣，也怔了一瞬。
“難怪了。”沈眉莊低聲說了句。
難怪什麼，她沒說，甄嬛也沒追問。
*
佇列另一頭。
夏冬春站在滿軍旗那列最靠前的位置，昂著下巴，通身大紅旗裝繡金牡丹，頭上戴了整套赤金頭面，恨不得把自家的家底全戴在腦袋上。
她身邊的秀女碰了碰她胳膊。
“夏小姐，您看那邊那個……”
夏冬春斜眼掃過去。
掃到今棠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三遍。衣裳料子是貢緞……這個她認得，她家也有，但沒人家穿得好看；那根玉簪成色極透，一看就是上千兩的貨。
再看臉。
夏冬春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什麼來路？”
“聽說是江寧安家的嫡女，她爹是從五品同知。”
“從五品？”夏冬春哼了一聲，想說點什麼，但眼珠子轉了轉，又把話咽回去了。
從五品不高，但人家那條裙子上的蘇繡，光手工費就夠買她半套頭面。
能砸這個排場的人家，不好惹。
夏冬春把下巴揚得更高了，假裝沒看見。
*
殿選開始。
秀女們依次入殿，由太監引到大殿中央跪拜行禮，再起身站定，接受太后和皇帝的審視。
輪到今棠時，殿內方才那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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