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週末客流預報，至少提前兩天給交警隊。臨時活動也要報備。今天整個中隊都調過來了，不可能每個週末替一家超市守路。”
張凡點頭：“今天增加的人和裝置，超市該承擔哪部分，列清楚。臨時停車場的保潔、接駁車和指示牌，我們全部負責。”
交警隊長沒有客氣，當場把三個問題寫給他：到店車輛上限、外圍停車容量、公交優先通行。
中午十二點，南關街總算恢復通行。超市把進店人數壓到原計劃的七成，排隊時間卻縮短了。
覃秋香拿著銷售資料出來時，張凡正在給接駁車司機結賬。
“少放了三成人進來，營業額還是平日的兩倍多。不是所有人都來拍影片，進店的人確實買東西。”
“先別發。”張凡說道，“今天誰拿堵車當成績，誰就停工。”
下午，徐光明把街道、交警、城管和超市的人叫到一間會議室。
張凡剛坐下，街道負責人便把居民投訴放到桌上。
“一上午十七起，堵車、噪音、垃圾都有。有人已經提出限制你們週末營業。”
一名居民代表也到了現場。他把幾張照片推到張凡面前，樓道口堆著紙杯和塑膠袋，一輛車橫著堵住消防通道。
“你們在門口發水，最後全扔到我們樓下。今天有人清，明天誰管？”
張凡把照片發給秦通，當場交代兩件事。
“現在派人去清，清完拍照回傳。今晚以前和保潔公司籤週末增派合同，範圍從超市門口擴到兩邊居民樓。再設一個電話，堵門和垃圾都能直接找到我們。”
居民代表沒有替他收起照片。
“這些話我會帶回去。下週要是還這樣，投訴照交。”
“應該的。哪一項沒做到，你把照片一起交。”
徐光明沒有替張凡說話，只問交警隊長：“道路最多能承受多少車？”
“現有停車位不變，核心街區同時進入三百輛就是上限。再多，公交和居民車都受影響。”
城管接著給出外圍兩塊空地，可以臨時停車，但保潔和秩序不能丟給政府。
張凡把今天的轉賬記錄和整改表擺上桌。
“接駁車、保潔和指示牌，超市出錢。下週開始，線上預約上限降到兩千人，分時段進店。現場超過上限，停止發號。居民出入口劃禁停區，我們安排人盯。”
徐光明在紙上分開寫下責任。
“交警負責節假日交通崗，街道協調臨時停車地，城管管公共區域。企業負責預報、接駁和保潔。誰的事誰做，不能讓超市交錢買路，也不能讓全縣替超市兜底。”
會議結束前，街道負責人又接到居民代表的電話。
他開著擴音，把整改方案重新說了一遍。
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先看下個週末。只要別再堵我們家門，超市開不開，我們不攔。”
張凡回到店裡時，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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