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值卡里的錢，顧客以後要拿貨。貨還沒給，你先把錢當利潤花了，等人家來消費，拿什麼補貨？”
她又把堵車當天的接駁車、保潔、轉運和生鮮損耗逐項加進去。
螢幕上的利潤越扣越少，辦公室裡也慢慢安靜下來。
方啟明留下的那張考核表，還貼在牆上。
秦通盯著最後一個數字：“照你這麼扣，到底賺沒賺？”
覃秋香沒有回答，又調出週一到週四的復購資料。沒有剪綵，沒有影片引流，日流水已經從峰值掉下來，卻一直沒有跌破人工、租金和損耗線。
她在表格最後敲下一個數字。
“賺了。”
“不算開業贈品，不算儲值款，也不拿紙廠一分錢。七天經營現金流為正。”
秦通扯下手套，狠狠拍在桌上。
“那還等什麼？讓姓方的現在就來看！”
“他賭的是半年，不是七天。”張凡把手套撿起來扔給他，“今天贏了七天，就拿七天說話。”
覃秋香開啟另一份測算。
高階紙按首批採購價計算，扣掉龍鬚草、人工、電費、裝置折舊和新增複檢，單噸利潤仍高於普通紙。哪怕首批只按合格率最低線交付，紙廠當月也能轉成正經營現金流。
兩個表格並排擺在螢幕上。
一個是紙廠，一個是超市。
“真都賺錢了？”秦通又問了一遍。
“只要首批按合同交出去。”
“還差一步。”
覃秋香把兩家公司的銀行流水調出來。超市買貨架、付押金，沒有走紙廠賬戶；紙廠買龍鬚草、修裝置，也沒拿超市的流水。
她把兩列往來記錄拉到最底，餘額都是零。
“單看利潤表還不夠。哪邊缺錢，就從另一邊拆幾天，賬也能做得好看。沒有借款，沒有代付，才算各自站住。”
覃秋香把資金安排表推給張凡。
“但我先說清楚，超市現在缺倉儲和配送車。裝置可以由你個人增資解決，但經營賬必須單獨算，不能把資本投入當成門店賺的錢。”
張凡簽下資金隔離表：“紙廠利潤不抽。倉儲和車輛我另外注資，超市能不能站住，仍只看自己的經營現金流。”
秦通這次沒有反對。他拿出手機，在兩個工作群裡各發了一條訊息。
紙廠高階紙終審透過，首批十天後交付。
超市首周工資、供應商貨款按原賬期支付，不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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