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開業時拿一站買齊做宣傳，現在自己承認做不成。我把貨拖回去，你們的招牌也會掉一塊。”
秦通接過話：“我擔心的也是這個。顧客會不會覺得我們在收縮？”
張凡起身，把幾人帶到服裝區。
一個帶孩子的女人拿了兩雙襪子，經過女裝貨架時連腳步都沒停。另一邊的熟食櫃排著七八個人，兩個裝桃子的週轉筐只能臨時放在過道邊。
“這塊地方不是空著。”張凡說，“賣不動的退，顧客要的進來。錯的是選品，不是整家店。”
李老闆拿起那件外套，翻看包裝。
“未拆包的我帶走。已經上架的，按一百二十九的真實售價清十天。賣不完，你們承擔汙損，我承擔換季。導購和貨架我撤走。”
“可以。折價和原價都按實際記錄寫。”
“基礎款呢？”
“保留一小塊，你繼續供。三個月重看一次，不保證永久面積。”
兩名導購站在門口，撤區後只能留一個。
年紀較大的問：“我家孩子六點放學，調去城西怎麼辦？”
李老闆說，只能調崗或按新面積計薪。
秦通低聲問張凡：“要不要把人留下？熟食區開了也缺員工。”
“可以報名，但不能直接轉崗。”張凡轉向兩人，“原工資按合同結。願意留下的，培訓過了再上崗。去城西的，李老闆寫清時間和工資。”
李老闆看了他一眼。
“撤我的區，還順便留我的人？”
“她們先選。人不是跟貨一起打包退回去。”
年紀較大的導購拿走了培訓表，另一人接過城西店的地址。李老闆沒有阻攔，只讓兩人在十天清貨期內繼續排班。
李老闆收起促銷圖。
“行。我少一個區，也不會幫你撐假門面。十天後按合同結。”
當晚，員工開始封存未拆商品。時裝區不再補貨，基礎內衣、襪子和應急雨衣移到生活用品旁。空出的地方先不裝修，只擺了六張可移動櫃檯。
秦通把開業宣傳單從資料櫃裡找出來，上面確實印著“一站買齊”。
“這張以後還發不發？”
張凡拿筆劃掉四個字。
“不發。我們現在做不到，就別讓員工替這句話圓場。”
“承認砍錯品類，比悄悄縮貨架難看。”
“貨架空三個月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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