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無鬼事》第50章 戲台斷頭4(1)

作者:一簇卷耳·3個月前

第50章 戲臺斷頭4

賀文章起了個大早去驗屍, 江不繫和崔拂雪到公廨時,他正驗完了洗手。

江不繫打了個哈欠:“老賀,可有新發現?”

賀文章:“死因無可疑, 未驗出外傷和中毒的跡象,不過屬下發現死者頭顱與身體的切口有些不同之處。”

“如何不同?”

“頭顱與身體的切口並不是平的,而是從脖頸下方呈斜面向上切斷, 也就是說兇器的走向是自下而上。”

賀文章邊說,便用手做了個向上切的姿勢比劃。

江不繫就著賀文章的話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畢竟榮鶴鳴屍首分離那會他眼睜睜看著, 也沒看到兇器到底在哪兒。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江不繫一招手:“先不說這個, 咱們理一理到底有多少人跟榮鶴鳴有仇。”

昨兒晚上一個沒看住, 主子就不見了蹤影,居然還碰上了詭異殺人案,衛泉說什麼今天也要跟著, 本來藍田也想跟來,無奈秦淮炊煙不能離人,還是衛泉一個勁的向她保證,兩位主子都伺候好,她才放心。

給三人沏了茶, 又端了點心果子,衛泉立在一旁安靜地聽。

崔拂雪道:“第一位便該是範心兒,她與死者有感情糾葛, 昨晚戲臺上的人本該是她, 臨時換人後才導致榮鶴鳴被害,眼下她卻不知所蹤,範心兒身上的問題有兩個, 一是臨時換人上場無法確定兇手要殺的是誰,二是,若兇手就是範心兒本人,戲班通常傍晚便會到後臺做晚上開戲的準備,若是有何我們尚未破解的方法,她也有佈置的功夫。”

江不繫點頭,跟著說:“第二位是柏喜,他可以說與榮鶴鳴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戲班裡的人中,這兩人原本兩人不分上下,一場同臺的戲本可分出誰可以成為華林班的臺柱子,結果臨上臺前,柏喜嗓子突然出不了聲,最後理所當然,榮鶴鳴勝出,而柏喜再也開不了口唱戲,還是靠著班主恩賜才留在戲班裡做雜活,擱誰心裡這事怕都覺得是榮鶴鳴動的手腳。”

賀文章道:“第三位叫紅雁,榮鶴鳴慣藉著指教師弟妹功夫的名頭對他們動手動腳,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只有這位叫紅雁的姑娘發現了榮鶴鳴不軌的舉動之後呵斥了他,榮鶴鳴當時嘴上沒說什麼,之後指教時也都規規矩矩,卻在一次教他們動作時,狀似不小心地扯掉了紅雁的外衫,紅雁在眾人面前只著裡衣裡褲,羞憤的幾次欲自盡。”

江不繫“嗤”了聲:“十足的壞坯子,就這種人,也有人捧?”

崔拂雪:“何止有人捧,還有倆位富家公子哥為了爭他大打出手。”

賀文章:“至於戲班中的其他人,動輒打罵,所有人都是榮鶴鳴發洩的物件,若說他能在誰面前收斂些,大概也只有程袁梅和秦雙,便是程班主的兒子程鈺他也不放在眼裡。”

崔拂雪託著腮想了會:“其他人對榮鶴鳴的恨意表面看起來沒有柏喜幾人來的強烈,但焉知集腋成裘,有誰受不了他,奮而反之也不好說。”

江不繫:“既如此便一個一個查,就先從範心兒、柏喜和紅雁查起。”

三人一人查一個,範心兒倒是不急,還要等著王知權抓她的訊息,江不繫索性將衛泉指派給賀文章去查紅雁,自己跟著崔拂雪去找了柏喜。

柏喜滿臉滄桑,不到三十的歲數看起來比程袁梅年紀還大。

一開口,那嗓音猶如被砂紙殺過似的,聽得江不繫直皺眉。

他實在想象不出,眼前這人以前居然能唱男旦。

聽著柏喜說話,江不繫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所以當年的事,性就沒有懷疑過是榮鶴鳴所為?”

柏喜聞言掀起眼皮看著江不繫:“大人,若您是我,您會不會懷疑?”

他繼續道:“臺柱子是連班主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咱們這些當戲子的,誰不想做戲班子裡的第一人,為了這個第一,用些齷齪手段有何好奇怪的。”

崔拂雪覺得他的話怪異:“性當年做過些什麼?”

柏喜詭異地裂開嘴:“我也在他的茶裡下了藥,不過他比我命好,那晚茶竟被人打翻了,沒喝,都是命,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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