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一飛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沈師弟!沈師弟!快起來!”
是趙青山的聲音,急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沈一飛睜開眼,柳夢璃已經不見了。他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開啟門。
趙青山站在外頭,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怎麼了?”
“宗主......宗主讓你去青雲殿。合歡宗宗主也來了。”
沈一飛愣了一下:“蘇無妄?她不是昨天就走了嗎?”
“沒走。昨晚住在客院。今天一早兩位宗主就吵起來了,吵得不可開交。古長老讓我來叫你,說你惹出來的禍,你自己去收拾。”
沈一飛心裡頭罵了一句,趕緊跟著趙青山往青雲殿跑。
到了青雲殿外頭,就聽見裡頭傳來謝了塵的聲音,中氣十足,震得殿外的石獅子都在抖。
“蘇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女兒昨天才成親,你今天就來要人?你當青雲宗是什麼地方?”
“謝宗主,你這話說得不對。”蘇無妄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空氣裡,“沈一飛是我合歡宗的弟子,昨天借給你們成親,我沒說什麼。但今天我要帶他回去,這是我的權利。你要是不放人,那就是強留別宗弟子,說出去不好聽。”
“強留?什麼強留?他現在是我女婿,住在我青雲宗天經地義。你要帶他走,問過我女婿同意不同意了嗎?”
“女婿?”蘇無妄冷笑一聲,“一個名義上的女婿,連洞房都不入,也好意思叫女婿?”
“你......你怎麼知道他們沒入洞房?”
“哼,昨晚我聽到了!”
“你......你宗主身份,竟然去偷聽?”
蘇無妄冷哼一聲:“偷聽?我堂堂一宗之主,用得著偷聽?我昨晚在客院打坐,就聽見隔壁院子傳來動靜。不是雙修的聲音,是洛清河一個人在屋裡叫了整整兩個時辰。謝宗主,你閨女這是什麼毛病?”
殿外的沈一飛聽到這裡,腦子裡“嗡”的一聲。
完了。
昨晚柳夢璃造夢的事,洛清河在現實裡有了反應。他以為這事兒只有他們倆知道,沒想到蘇無妄耳朵這麼尖,隔著好幾個院子都聽見了。
“蘇宗主,你管我閨女什麼毛病?”謝了塵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她新婚夜高興,喊兩嗓子怎麼了?”
“高興?”蘇無妄冷笑,“喊了兩個時辰,嗓子都啞了。你管這叫高興?謝宗主,你閨女要是真高興,怎麼新郎官不在屋裡?昨晚沈一飛睡在隔壁,這事兒你怎麼解釋?”
殿外,趙青山小聲對沈一飛說:“沈師弟,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撤了。”說完一溜煙跑了。
沈一飛站在殿門口,進退兩難。進去?兩個宗主正在氣頭上,進去就是靶子。不進去?趙青山已經把他賣了,他不進去,謝了塵也會派人把他拎進去。
正猶豫著,殿裡傳來謝了塵的聲音:“沈一飛,你給我滾進來!”
沈一飛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青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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