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麼?”
“就......”沈一飛撓了撓頭,“就睡過去了。”
“睡過去了?”謝了塵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新婚夜你睡過去了?你讓我閨女一個人在新房裡喊了兩個時辰?”
沈一飛心裡頭罵柳夢璃,嘴上還得編瞎話:“宗主,我也不想睡過去,實在是酒量不行。王長老那烈焰酒後勁兒太大,我喝了兩壇,直接就斷片了。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謝了塵氣得鬍子直翹,扭頭看向蘇無妄:“蘇宗主,你也聽見了。這小子酒量不行,新婚夜喝斷片了。這是意外,不是他故意冷落我閨女。”
蘇無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說:“謝宗主,你說的有道理。新婚夜喝斷片,確實是意外。但我問你,你閨女昨晚喊了兩個時辰,喊的是什麼內容?你聽清楚了嗎?”
謝了塵愣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正僵持著,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洛清河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但沈一飛注意到,她的腳步有點虛浮,像是沒睡好。
“爹。”洛清河衝謝了塵點了點頭,又看向蘇無妄,“蘇宗主。”
蘇無妄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清河,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睡得很好。”洛清河面不改色,“多謝蘇宗主關心。”
“睡得很好?”蘇無妄嘴角微微翹起,“那你嗓子怎麼啞了?”
洛清河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隨即恢復平靜:“可能是喜宴上喝了點酒,嗓子有點不舒服。”
蘇無妄笑了笑,沒再追問。她轉身回到客位坐下,端起茶杯,像是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家人。
謝了塵咳嗽了一聲,打破尷尬:“行了,新婚夜的事就別提了。沈一飛,從今天起,你好好待在我青雲宗,該煉丹煉丹,該修煉修煉。別的事,少管。”
沈一飛點頭:“是,宗主。”
“蘇宗主,”謝了塵看向蘇無妄,“你也看見了,我女婿好好的,沒缺胳膊沒少腿。你要帶他回合歡宗,得他自己同意。他不願意,你不能強求。”
蘇無妄放下茶杯,看向沈一飛:“沈一飛,你要留在青雲宗,還是跟我回去?”
沈一飛心裡頭盤算了一下。回合歡宗?那邊有秦婉。孫怡然。柳兒,還有蘇瑤,日子過得滋潤。留在青雲宗?這邊有洛清河,有丹藥生意,有聖女女婿的身份,也不差。
他咳嗽一聲,拱了拱手:“兩位宗主,弟子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說。”兩位宗主異口同聲。
“弟子在青雲宗待半年,在合歡宗待半年,這是早就說好的。現在剛成親,總不能第二天就把新娘子扔下跑了吧?所以弟子想,先在青雲宗住一個月,一個月後再回合歡宗。這樣兩邊都說得過去。”
謝了塵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一個月,不算長,也不算短,這對雙方都是不錯的選擇。
蘇無妄放下茶杯,站起來:“行,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派人來接你。”
她走到沈一飛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這一拍看似輕飄飄的,沈一飛卻感覺像被一座山壓了一下,膝蓋一軟,差點跪地上。
蘇無妄帶著古千秋走了,殿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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