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處,古長老靠在一根石柱上,左胳膊還吊著繃帶,右手拎著一個酒葫蘆。看見沈一飛走過來,他把酒葫蘆往懷裡一揣,迎上去。
“小子,聽說你要去十萬大山?”
“是。”
古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後期,丹田帶傷。就你這狀態,進十萬大山跟送死差不多。”
“古長老,您是來送我的還是來勸我的?”
“勸你?勸得住嗎?”古長老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給他,“這是宗門的求救令牌。遇到對付不了的妖物,捏碎它,會發出一道紅光。附近如果有合歡宗的弟子,看見了會趕過來幫忙。不過十萬大山深處基本沒有宗門弟子活動,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沈一飛把令牌揣進懷裡。
“多謝古長老。”
“別謝。”古長老擺擺手,“你小子要活著回來,就算拿不著靈藥,保命要緊。我那丹房裡缺一味五品丹藥,你回來幫我煉。”
古長老的話讓沈一飛頗為感動,知道這是在勸自己,如果拿不著靈藥,就算成了廢人,回來以後,有他照應自己。
他拱拱手,“古長老,大恩不言謝!”
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轉過身,大步往南走去。
三千里路,他得先到最近的渡口坐飛舟。
合歡宗往南兩百里有座小鎮,鎮上有渡口,有飛舟往來各州。從那裡坐飛舟往南,兩天能到十萬大山外圍的最後一個人類聚居點——青木城。
兩百里的山路,沈一飛走了兩天。
丹田裡的裂縫時不時發作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止痛丹藥吃了三顆,效果越來越差。柳夢璃從鼎裡飄出來,坐在他肩膀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不是吃東西就是囉裡囉嗦。
兩天後,他到了那座小鎮。
鎮子不大,跟血魂教地宮外頭那個鎮子差不多規模。一條主街,街頭到街尾一炷香就能走完。鎮上只有一家客棧,客棧的招牌被風吹掉了一半,只剩一個“客”字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
沈一飛走進客棧,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胖掌櫃,正打瞌睡。聽見腳步聲,胖掌櫃睜開一隻眼掃了他一下,又閉上了。
“住店?”
“住一晚,明早走。多少錢?”
“一塊靈石。”
沈一飛掏了一塊靈石擱在櫃檯上。胖掌櫃睜開另一隻眼,拿起靈石對著油燈照了照,揣進抽屜裡,從牆上取下一把鑰匙扔給他。
“二樓盡頭那間。熱水自己去後院燒,柴火另算錢。”
沈一飛接過鑰匙上了樓。房間不大,牆角的蜘蛛網快織到房梁了。他把包袱扔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丹田又疼起來。
這回疼得比之前都厲害。
金丹上的裂紋像被人掰了一下,從頭髮絲粗細變成了兩縷。金丹表面又多了一道橫著的裂紋,跟豎著的那道交叉在一起。
沈一飛彎著腰,雙手按著丹田,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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