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修為?”
“不高,金丹初期左右。比你差遠了。”柳夢璃飄到門口,“不過他既然能在這鎮上開客棧,說明附近有妖物的據點。十萬大山就在南邊三千里外,妖物從山裡出來,在人類地盤上開客棧,這不合常理。”
沈一飛鬆開劍柄。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家客棧可能是妖物設在人類地盤上的眼線。專門盯著來往的修士,給十萬大山裡的妖物通風報信。”
沈一飛站起來,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下看。街上空蕩蕩的,只有一條瘦狗趴在路中間。對面的鋪子全關了門,黑漆漆一片。
“你的意思是,我還沒進十萬大山,就已經被妖物盯上了?”
沈一飛放下窗簾,坐回床上。
“一個金丹初期的妖物,翻不起什麼浪。明早我就走,他要是敢攔,一劍宰了就是。”
柳夢璃沒再說什麼,飄回鼎裡。
沈一飛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丹田裡的疼痛被柳夢璃的靈力壓著,減輕了不少,但還是隱隱作痛。
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沈一飛被一陣聲音驚醒了。
是腳步聲,很輕。
從樓梯方向傳來,一步一步,踩在木製的樓梯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腳步聲在他房間門口停住了。
沈一飛睜開眼,手按在聽潮劍上。
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線光,是燭光,昏黃的一小片,在地板上晃動。
然後門開了。
沒有撬鎖的聲音,門就那麼無聲無息地開了,像被一陣風吹開的。但門外沒有風。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鳳冠霞帔,紅蓋頭遮著臉。她手裡提著一盞紅燈籠,燈籠裡的燭光透過紅紙,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猩紅。
沈一飛看清她那身嫁衣的時候,頭皮一陣發麻。
這他孃的跟血魂窟裡那個情魔一模一樣。
女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紅蓋頭底下傳出一個聲音,又軟又甜,跟情魔的聲音也一模一樣。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
沈一飛翻身坐起來,聽潮劍出鞘,劍尖指著門口的女人。
“你是什麼東西?”
女人沒回答。,她邁過門檻,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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