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但身子虧得太厲害,神魂更是碎得七七八八。惑心鑽在他識海里吸了他這麼多年,能活著己經是奇蹟了。”
夜泠沉默了片刻,“惑心吸的不只是魔王的壽元,還有整條魔脈的生機。整個魔域都己經空了,就算魔王醒了,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往日的榮光。”
“榮光不榮光的先放一邊,我孃的事,是我姥爺的心病,我得趕緊找到我娘,我心中有些謎團就可以解開了!”
柳夢璃笑嘻嘻地掛在沈一飛胳膊上:“主人,你要是想問咱孃的事,我倒是可以幫你。”
沈一飛眉頭一挑:“你能幫我?你知道我孃的事?”
“我不知道,但我能看。”柳夢璃眨了眨那雙桃花眼,“輪迴之力能追溯因果,雖然我本事還沒恢復全,但看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
“那你快看!我娘到底在哪兒?是不是在萬爍的遺蹟裡?”
柳夢璃搖了搖頭:“現在不行。你姥爺的神魂太弱了,因果線也斷得七七八八。我得等他恢復一些,才能從他身上追溯幽蘭公主的去向。你要是現在貿然回溯,你姥爺可能首接就沒命了。”
沈一飛雖然急著找母親,但也知道柳夢璃不是在開玩笑,只得先壓住心裡的火,點了點頭,“那就先等我姥爺恢復恢復再說。”
魔王的身體恢復比沈一飛預想的要慢得多。
惑心在他識海里盤踞了太久,就像一根毒藤深深扎進老樹的根系裡,就算拔了藤,那些腐爛的根鬚依然在暗中侵蝕。
魔王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但精神頭明顯還不如剛醒那會兒。
沈一飛每天都要渡一縷五行之力給他溫養神魂,又讓星禾配了養魂的丹藥,一天三頓地喂下去,才堪堪穩住他這條老命。
紅袖的日子也難過。
她被惑心廢了魔根,如今雖然回到魔宮,整個人卻跟個廢人一樣,只能幹些端茶倒水的事。
這一日午後,魔王靠在寢殿的軟榻上,精神比前兩天略好了一些。
他看著沈一飛給他喂藥,臉上露出一絲慈色:“一飛,你這幾日陪在朕身邊,耽誤了不少正事吧?”
“姥爺,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是我親姥爺,我不陪您陪誰?”沈一飛把藥碗放在一旁,給魔王揉了揉後頸,“再說了,我那些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魔王嘆了口氣:“你孃的性子隨我,執拗得很,我讓紅袖跟著她,就是為了怕她出現意外,紅袖的體質特別……”
“姥爺,這個我知道。”
沈一飛把雲中鶴當初跟他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依他的理解,紅袖就是魔王在母親身邊安排了一個再生血丹。
如果母親有什麼意外,紅袖可以以命抵命,挽留母親的性命。
魔王聽完沈一飛的講述,輕輕點點頭,“你這個朋友只是看到她的一小部分作用,紅袖,從小我看著長大的,視為己出。”
沈一飛感覺魔王這句話裡有大秘密,他也沒急著追問,只是又給魔王餵了一口溫水,等著他把話說完。
魔王喝了水,靠在軟榻上緩了緩氣息,“紅袖那丫頭,不是尋常魔族。她出身玄牝一脈,這一脈在魔族幾萬年前就凋零了,只剩她一個。”
“玄牝一脈?”沈一飛沒聽過這個名號。
“玄牝血脈,萬血之母。”魔王的語氣無比鄭重,“這一脈的人,天生就能煉化任何血脈精血,所以自古以來,玄牝一脈就是魔族皇室的活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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