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飛趕緊賠著笑,“星禾,你想啥呢……嗯……紅袖姐這身子,得養多久?”
“至少七天。”星禾伸出七根手指頭,“七天之內,紅袖姐只能泡藥浴、吃丹藥、打坐調息,別的什麼都不許幹。”
沈一飛心想七天就七天,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梳理一下魔族領地的爛攤子。
“還有,哥哥,你別怪我沒提醒你。”星禾揹著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仰頭看著他,
“紅袖姐的玄牝血脈要從魔根裡徹底長出來,需要吞噬一滴本命精血來‘開脈’。”
沈一飛嘴角抽了抽,“星禾,你這意思是,紅袖姐的魔根恢復,還得吃一滴精血?”
“對呀,玄牝一脈就是這樣,萬血之母,生來就要吃血。”
“那……先吃我的行不行?”
星禾的小臉頓時拉了下來,“哥哥,你不是還指望著紅袖姐幫你煉化精血嗎。捨不得那一滴,你也別想著煉化你的精血了。”
沈一飛一聽,合著兩滴魔皇精血自己一滴也撈不著。不過給了紅袖,他也不心疼。
接下來的幾天,沈一飛忙得不可開交。
沈一飛回了天衍宗,把血影和兩千魔族士兵帶了過來,駐紮在魔淵城外。
然後,沈一飛把魔宮所有大大小小官員召集到一起,魔王在他旁邊就坐,雖然狀態好了許多,但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諸位,”魔王開口,聲音虛弱,“沈一飛,幽蘭的兒子,從今天起,繼任魔王,各位可有意見?”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嘩啦一下炸了開來。
“陛下三思!”
一個身材魁梧的魔將率先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鍾,“魔王之位,自古傳承,從未有過人族血脈繼任的先例。這位沈公子雖是我魔族血脈,但畢竟……畢竟血統不純,恐難服眾!”
說話的正是魔軍大統領,鬼面魔帥戰烈。
沈一飛站在殿中,沒急著開口。他看得出來,戰烈一開口,殿上至少有一大半人都暗暗點頭。
沈一飛站在殿中,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疑慮或抗拒的臉。
他知道,自己一個從人族地界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突然要坐上魔族之王的位子,換誰都不會輕易服氣。
戰烈是魔族軍神,威望極高,他這一嗓子喊出來,殿上大半武將都跟著附和。
沈一飛心裡清楚,這一關要是過不去,就算魔王親自指定,軍心不穩,他也坐不穩這把椅子。
他衝戰烈抱了抱拳:“大統領……你說我血統不純,我承認。我娘是魔族公主,我爹是人族修士,我身上確實流著一半人族的血。但我想問大統領一句,你要的是一個血統純正的魔王,還是一個能讓魔族活下去的魔王?”
戰烈眉頭一皺。他沒料到沈一飛不接話茬,反而丟擲一個首戳要害的問題。
沈一飛沒等他答話,又說:“大統領,你也看到了,魔族領地的魔脈枯竭得厲害,百姓連飯都吃不上。血統再純,也頂不了飯吃。如果我把魔脈恢復了,把百姓的日子過好了,我血統純不純,還有人關心嗎?”
戰烈被沈一飛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那對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盯了足足十幾息,最終只是抱拳退後一步。
“好,我戰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說的沒錯,魔族現在要的是能帶大家活下去的魔王,不是一個血統純正的空殼子。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