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曲調變得極其歡快,是那種最傳統的民間迎親曲目。雖然由紙人吹出來依然透著一股子陰森,但至少不再像鋼針一樣扎腦袋了。
“呼……活過來了。”周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趕緊走。這八千八隻能管五分鐘。五分鐘走不到正堂,還得接著掏錢。”秦風催促道。
十個人重新調整步伐,扛著花轎快步往前趕。
監控室裡。
顧嚴看著平板電腦上的後臺流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闆,這收費模式也太不講理了。五分鐘收八千八,這不就是變相的持續訂閱扣費嗎?”
冉棠坐在老闆椅上,目光盯著螢幕。
“你覺得不講理,是因為你現在舒舒服服地坐在監控室裡。”冉
棠敲了敲桌面,“當他們處於那種極度的高壓環境下,魔音穿腦,花轎隨時會翻,身後還有袁天罡的嚴苛規矩頂著。那個時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收款碼,不是搶劫,而是救命稻草。”
“可是他們要是把三個選項裡的價格看全了,直接選那個八萬八的,豈不是更划算?”顧嚴問。
“他們不會選八萬八的。”冉棠語氣篤定,“在極度恐慌中,人的大腦是無法進行復雜計算的。他們只會本能地選擇一箇中間價位。八千八,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小錢,給起來不心疼。等他們發現這筆錢只能管五分鐘的時候,就已經掉進了不斷續費的無底洞。”
監控畫面中,秦風等人扛著花轎,已經走到了前院和正堂之間的一處露天中庭。
中庭的正中央,橫亙著一條三米寬的人工河。河水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黑色,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河面上只有一座沒有護欄的單孔青石拱橋。
“時間到了!”路遙大喊。
前方的紙人樂師突然變了調子。歡快的喜樂瞬間切回了那種令人痛不欲生的嗩吶哀樂。
“我操!五分鐘這麼快就到了!”周凱痛苦地閉上眼睛。
紙人丫鬟再次如同幽靈般滑行到隊伍旁邊,端出了那個印著“黃金萬兩”的托盤。
“轎伕大爺,樂師嗓子幹了。”
“我掃我掃!”黃毛趕緊拿出手機,飛快地掃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喜樂重新響起。
“前面有座橋。”秦風盯著那座青石拱橋。
“那水怎麼是黑的?”周凱看著橋下的河水。
“不管什麼水,踩著橋過去。”秦風咬緊牙關。
十個人剛剛走到橋頭,前方的十二個紙人樂師突然齊刷刷地停了下來。它們轉過身,將手裡的嗩吶和銅鑔交叉擋在了橋面上。
“幹什麼?為什麼不走了!”路遙問。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紙人從橋對岸飄了過來。它的手裡拿著一根白色的哭喪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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