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紅白喜事,根本不是什麼結親。他們把我關在地窖裡,餓了七天七夜。他們要用我的命,去給那具白骨配冥婚。”
“我逃不出去。如果有人看到這封信,求求你,去東廂房的梳妝檯下,毀了那個壓著我生辰八字的木雕娃娃。只要八字被毀,我就能化成厲詭,找他們全家索命……”
唸完最後半句,瘦高個和胖子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極度的震驚,緊接著,這股震驚瞬間轉化成了狂喜。
“臥槽!”胖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隱藏劇情!我們觸發隱藏劇情了!”
瘦高個也激動得滿臉通紅。
“我就說百詭園不可能真讓我們花三百塊錢進來掃地!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苦役模擬器,這是一個全開放式的密室逃脫啊!”
剛才那種花錢當孫子的屈辱感、掃地幹活的憋屈感,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掘出深層秘密的巨大成就感。
“你仔細想想。”胖子拿著那封血書,腦子轉得飛快,“秦少他們花五萬塊錢,雖然風光,但他們被死死繫結在主線流程裡,只能當個無情的抬轎機器。那些花兩千八的貴賓,連椅子都不能下。”
“對啊!”瘦高個一拍大腿,“只有我們這群幹雜活的短工,是全大院最自由的!我們打著掃地幹活的名義,可以隨便進出柴房、後廚、下人房,甚至能摸到各個院子的邊緣!”
“我們才是這場大戲真正的玩家!”胖子把血書塞進懷裡,“這冥婚背後的陰謀線,是留給我們的!”
柴房外,幾個其他的短工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你們倆幹嘛呢?怎麼不掃了?”一個短工問。
胖子直接把那封血書掏出來晃了晃。
“掃個屁的地!兄弟們,咱們挖到主線彩蛋了!新娘子是被害死的!咱們現在的任務,是去東廂房毀掉生辰八字,幫新娘子化成厲詭復仇!”
這番話一齣,周圍十幾個短工瞬間圍了上來。
“真的假的?有隱藏任務?”“我就說這三百塊錢的票肯定有說法!”“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東廂房啊!”
一群短工瞬間化身為打了雞血的調查員。他們扔下手裡的抹布和掃帚,跟著胖子就往外衝。
剛才還在嫌棄環境惡劣的玩家們,現在看這紙紮大院裡的每一塊磚頭,都覺得裡面可能藏著驚天大秘密。
一行人詭詭祟祟地避開巡邏的陰兵,順著遊廊摸到了東廂房。
東廂房的門緊緊鎖著。
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黃銅大鎖。
“鎖住了,進不去。”瘦高個拉了拉鎖頭。
“砸開它!”胖子四下尋找磚頭。
“大院重地,嚴禁暴力破壞。”
伴隨著一陣陰風,一個穿著黑馬褂的紙人憑空出現在了走廊拐角處。紙人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造型古怪的黑色鑰匙。
“管家大爺。”紙人發出毫無起伏的聲音,“東廂房乃是內眷居所。若是沒有鑰匙,私自闖入,定斬不饒。”
胖子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