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鑰匙怎麼賣?”胖子直接問。
“萬能開鎖道具,鏽蝕的銅鑰匙。”紙人端著托盤往前送了送,“一口價,二百九十九元。”
這要是放在半個小時前,胖子絕對會指著紙人的鼻子罵它黑心。
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去解救新娘子、推進隱藏劇情的亢奮。二百九十九塊錢,買一個推進主線的核心道具,簡直太划算了!
“我買!”胖子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對著紙人手裡的二維碼掃了下去。
“滴。”
支付成功。
紙人將黑色的銅鑰匙遞給胖子,隨後像幽靈一樣滑行消失在黑暗中。
胖子拿著鑰匙,一把捅進黃銅大鎖裡。
“咔噠。”
鎖開了。
十幾個短工興奮地推開房門,一窩蜂地湧了進去。
百詭園監控室。
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西跨院柴房和東廂房發生的一切。
顧嚴盯著平板上的資料,目瞪口呆。
“老闆,這幫短工瘋了吧?”顧嚴看著後臺不斷重新整理的流水記錄,“他們不僅花錢買防寒坎肩,現在居然為了進一個房間,花二百九十九買一把破鑰匙。剛才還有人在後院的枯井旁邊,花一百九十九買了一根用來撈東西的帶鉤繩子!”
冉棠坐在老闆椅上,目光從螢幕上收回。
“這叫底層視角的逆襲。”冉棠交疊著雙手,“這三百個人,是被剝奪了所有外在特權的一個群體。他們進門之後受盡了冷落、捱罵和白眼。”
“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氛圍下,只要你給他們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擊機會,他們就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去放大這種機會。”
冉棠指著螢幕里正在東廂房翻箱倒櫃的胖子等人。
“那封血書,就是我給他們留的口子。只要他們發現,自己這個最底層的身份,反而擁有最大的探索自由度,甚至能左右整場大典的最終結局。他們身上那股被壓抑的消費慾望,就會瞬間爆發。”
顧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貴賓和轎伕買的是‘身份’和‘特權’,所以他們得為了維持面子花大錢。而這群短工,買的是‘參與感’和‘成就感’。我們只要在地圖裡散佈足夠多的線索和帶鎖的箱子,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掏錢買鑰匙、買工具!”
“而且他們人數最多。”冉棠補充道,“三百個人,每個人在探索過程中哪怕只花個三五百塊錢買小道具,加起來也是一筆極其恐怖的進賬。”
這才是紙紮大院最完整的商業閉環。
上層收割面子,中層收割食慾,下層收割探索欲。五十畝的大院,五百個遊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逃脫這套精心設計的消費陷阱。
“通知小李。”冉棠看著監控畫面,“把那些藏著線索的房間全都換上最高階的密碼鎖。那群短工不是喜歡探索嗎?把百詭園裡所有能賣的解密道具,手電筒、羅盤、熒光粉,全都掛到NPC的托盤上去。”
“既然他們想當主角,那我們就把道具費給他們拉滿。今天晚上,我要把這群三百塊錢進來的散客,全都榨出三千塊錢的流水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