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為永寧侯世子,自幼便被教導以侯府利益、朝堂局勢為重。” 蕭景淵緩緩開口,將藏在心底多年的顧慮,一一說與她聽,“這門婚事,是老夫人與你祖母定下的門第之合,我起初只當是一場權衡利弊的交易,不敢輕易交付真心。”
“老夫人偏愛柳玉茹與蘇婉柔,朝堂之上局勢微妙,侯府手握兵權,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我若過早對你表露親近,非但會讓你成為後院眾矢之的,更會讓朝堂對手抓住把柄,攻擊我沈溺內室、不顧大局。”
“所以我只能刻意保持距離,冷眼旁觀後院紛爭,看似冷漠,實則是在權衡,在等待時機,護住侯府,也想護住你。”
他的話語坦誠,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身為世子的身不由己、隱忍權衡,盡數袒露在她面前。
沈清辭心中一暖,指尖輕輕反握他的手,輕聲道:“我從未怪過你。我初入侯府,便知你身負重任,你的顧慮,我都懂。”
她也緩緩開口,訴說自己的心聲:“我剛嫁入侯府時,也曾對婚姻抱有期待,可獨守空房、被人刁難、下人怠慢,那段日子,我確實惶恐不安,如履薄冰。我只想護住自己,護住母家顏面,從未想過,能得到你的真心。”
“可後來,你為我擋流言,為我斥蘇婉柔,為我護汀蘭院,我便知道,你並非冷漠無情之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坦誠的話語,打破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隔閡。曾經相敬如冰的夫妻,此刻心意相通,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
蕭景淵心中滿是動容,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腹中的孩子。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哽咽的溫柔:“清辭,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了那麼多。往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不會再讓你獨自面對風雨。”
“我蕭景淵在此立誓,此生只護你一人,只疼你一人,你與孩子,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侯府的權位,朝堂的紛爭,我都會一一擺平,我會與你並肩同行,守護好我們的家,守護好我們的孩子。”
並肩同行。
這四個字,重重落在沈清辭的心底,讓她眼眶微微發熱。從初入侯府的孤身一人,到如今擁有夫君的守護、腹中的孩兒,她終於在這深宅大院中,擁有了真正的依靠。
她輕輕靠在蕭景淵的懷中,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穩。
“好。” 她輕聲應道,聲音溫柔卻堅定,“我與你,並肩同行。”
晚霞漸褪,夜色漸深,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情。
這一夜,蕭景淵依舊留宿汀蘭院,只是不再是單純的陪伴,而是兩顆心徹底貼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約定攜手,共赴餘生。
侯府的前路,或許依舊有風雨,有紛爭,但沈清辭不再懼怕。因為她知道,她的身邊,有蕭景淵與她並肩而立,往後餘生,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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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懷孕的訊息,早已由尚書府安插在侯府的眼線,傳回了吏部尚書府。
尚書夫人得知女兒身懷侯府嫡孫,又聽聞了女兒在侯府歷經的刁難與算計,心疼得徹夜難眠,當即備好車馬,帶著大批補品、安胎藥材與貼身嬤嬤,親自前往永寧侯府探望。
這日清晨,尚書夫人的車馬抵達永寧侯府門前,儀仗隆重,禮品豐厚,引得府中下人紛紛側目。
沈清辭得知母親來訪,連忙在晚翠的攙扶下,親自走到汀蘭院門口迎接。
數月未見母親,沈清辭心中滿是思念,快步上前,輕輕喚了一聲:“母親。”
尚書夫人一見女兒,眼眶瞬間紅了。她上下打量著沈清辭,見她雖面色紅潤,身形卻依舊清瘦,眉宇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心中的心疼愈發濃烈。
“我的兒,你受苦了。” 尚書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哽咽,“在侯府受了這麼多委屈,怎麼不派人回府告知母親?若是早知道柳玉茹與蘇婉柔那般算計你,母親定然不會饒了她們!”
沈清辭輕輕搖頭,扶著母親走進內室,柔聲安慰:“母親,我沒事,如今一切都好了,世子與老夫人都護著我,孩子也安穩,您不必擔心。”
晚翠早已備好茶水點心,尚書夫人坐在軟榻上,拉著沈清辭的手不肯鬆開,仔細詢問她孕期的起居、飲食、胎相,事無鉅細,一一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