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好的時候很好,不好的時候……
有一回小雀端粥的時候灑了一點在桌上,孃親把碗摔在地上,指著她罵了足足兩刻鐘。
小雀蹲在牆角不敢動,眼淚也不敢擦,直到孃親罵累了回屋睡覺,她才敢站起來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小雀沒有朋友。
塗寡婦不讓她出門玩,偶爾讓她去巷口買鹽買醋,也要掐著時辰,回來晚了就會捱打。
她每次經過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的時候,都會看見幾個小孩在那邊玩石子。
他們蹲在地上畫了格子,把碎瓦片往格子裡扔,扔中了就拍手笑。
小雀有次站在遠處看了很久。
她也想那樣蹲下去,拿一塊碎瓦片往格子裡扔,扔中了也有人為她拍手笑。
那天下午,塗寡婦照例在灶房後面劈柴,斧子落下去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沒有停歇。
小雀聽見院牆外面傳來一陣笑聲,遠遠的,好似只隔了一截巷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斧子還在響。
小雀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力氣,又為什麼突然想這樣做。
她退回屋裡推開窗戶,窗臺不高,她踩著凳子翻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時候膝蓋磕到了,她蹲著緩一會兒才能站起來,但她很高興,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就往笑聲傳來的方向跑過去。
巷口拐彎的地方,果然有幾個小孩正蹲在地上畫格子。
為首的一個男孩高高壯壯的,手裡攥著一塊很圓的碎瓦片,正要往格子裡扔。
小雀走過去,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蹲下來,怯生生地開口說了一句:“我……我叫小雀,我能不能也跟你們玩一會兒?”
幾個小孩轉過頭來看著她,互相看了一眼。
為首的那個男孩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小雀低下頭,手指揪著衣襬:“我住在前面的巷子裡。”
男孩皺起眉頭又問:“你爹孃是誰?”
小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孃親姓塗。”
男孩的表情瞬間變了,轉頭看著眾人,“她娘是那個瘋子!”
小雀愣住:“我娘不是瘋子……”
男孩拍了拍手上的土,表情嫌惡極了,“我娘說過,瘋子的孩子也是瘋子,我們不能跟瘋子玩,你滾遠點!”
他說著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小雀低頭看著地上那團灰濛濛的溼痕,彷彿被吐唾沫的不是泥地,而是她。
”!子瘋是都,樣一娘你跟是就你“,句一了補地狠兇又孩男,口開有沒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