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抿著嘴唇笑了笑後,使勁兒的點頭:「是,他倆雖然看著沒個正形,但都是好孩子……您也是好人。」
頓了頓,她接著說:「您是要不嫌棄我手藝不行,以後常來坐,有什麼想吃的,無論我這兒有沒有都可以給我說,不麻煩的。」
李昭笑著點頭:「有您這句話,我以後一定常來麻煩您。」
張姐欣喜的不住在圍裙上搓手:「哎,您肯常來就行……您坐一會兒,我去換他倆出來招呼您。」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張姐轉身匆匆忙忙的回到檔口,不一會兒,陳野和劉由就一人端著一大托盤熱氣騰騰的炒菜,一人拎著一箱啤酒出來了。
「你可算是你來了……」
陳野放下啤酒,欣喜的說:「我還以為等不著你了。」
李昭訝異的抬頭看他:「你們要上哪兒去?」
「也不去哪兒……」
陳野像是突然反應過來那樣,嘻嘻哈哈的就準備把這件事含糊過去:「就是有點事兒,可能得出一趟遠門。」
李昭心頭一轉,就打消了細問的念頭,取來一瓶開啟的啤酒就『噸噸噸』的往玻璃扎杯裡倒:「那就喝酒。」
「喝酒喝酒……」
三人還像以前那樣,漫無邊際的胡亂扯著淡,一杯接一杯的喝。
不過這一回,陳野和劉由灌得比以前還猛,菜的熱氣都還沒散盡,劉由就已經坐在椅子上左右晃盪了。
「昭哥……」
他忽然提起扎杯,兩隻眼睛通紅的嘶聲說:「我不想再爛下去了!」
李昭正要寬慰他兩句,他就已經提起扎杯,「噸噸噸」的往肚子裡猛灌,一口氣幹掉了一整瓶啤酒。
看到他這副模樣,李昭就知道,他並不需要旁人安慰他。
李昭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塞進他嘴裡,並親手給他點燃:「你們要去做什麼,你們不想說,我也就不多問,不過我想告訴你們一點點過來人的經驗……」
「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的挫折,也會遇到很多很多的打擊。」
「但無論遇到怎樣的挫折。遭受怎樣的打擊……」
「人都首先得活著,咬緊牙關死命去活著。榨出吃奶的勁兒去活著,哪怕是像條狗一樣的搖尾乞憐的活著!」
「只要還活著,那就乾坤未定,就一切仍有可能!」
「可要是死了,那就是一坨一文不值的臭肉,什麼都不是,也什麼都沒有……」
「那些你們在乎的。在乎你們的,都將徹底消失在你們的生命裡。」
「再也沒有哪怕一丁點挽回的可能性!」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沉穩的聲線卻透著一股近乎猙獰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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