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晚翠點頭,眼裡滿是擔憂:“小姐,太傅府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離侯府很遠,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 沈辭搖頭,“侯府門禁嚴,我們兩個一起出去,更容易被人發現。你留在府裡,幫我盯著柳氏和沈清柔的動靜,若是有什麼事,就等我回來告訴我。”
晚翠知道沈辭說得有道理,只能點頭:“那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路上注意風雪,要是太傅府的人刁難你,你就先回來,我們再想辦法,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我知道。” 沈辭笑了笑,揉了揉晚翠的頭髮。
為了不被人認出,沈辭找了一件晚翠的丫鬟服換上,青布衣裙,素色圍裙,頭髮簡單挽成一個髮髻,插一根木簪,臉上又抹了些灶灰,看起來灰撲撲的,與尋常府裡的小丫鬟別無二致。
收拾妥當,天剛矇矇亮,侯府的下人們都在忙著早活,門禁也鬆了些。沈辭低著頭,跟著幾個出門採買的丫鬟一起,混出了侯府大門。
踏出侯府朱漆大門的那一刻,沈辭的心裡,忽然鬆了一口氣。
侯府像一座冰冷的牢籠,困了她整整十五年,如今終於走出來,看著外面飄雪的街道,聽著市井的喧囂,竟覺得連寒風都帶著自由的味道。
京城的冬日,被大雪裹得銀裝素裹。青石板路被雪覆蓋,踩上去咯吱作響,街邊的店鋪掛著厚厚的棉簾,偶爾有熱氣從簾縫裡飄出來,混著包子、茶湯的香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來往的行人裹著厚厚的棉衣,步履匆匆,馬車碾過雪地,留下深深的車轍,車伕吆喝著,行人避讓著,一派熱鬧的市井景象。沈辭低著頭,跟在人群裡,不敢四處張望,生怕被侯府的人看見。
她從未出過侯府,只聽府裡的老丫鬟說過,太傅府在朱雀大街,是京城最氣派的府邸。她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雪落在她的頭髮上,很快就積了一層,手露在外面,凍得通紅髮麻,她卻不敢停下,只能攥緊衣襟裡的玉佩,一步步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走到朱雀大街。
這裡與尋常街巷截然不同,街道寬闊,兩旁皆是高門大戶,朱門繡戶,石獅鎮門,府邸氣派非凡,行人多是衣著華貴的貴人,丫鬟小廝簇擁著,車馬連綿,盡顯繁華。
太傅府就在朱雀大街中段,黑瓦高牆,硃紅大門,門口蹲著兩尊漢白玉石獅,氣勢恢宏,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寫著 “太傅府” 三個大字,筆力遒勁,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門口站著四個身著黑衣的護衛,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掃視著來往的行人,讓人不敢靠近。
沈辭站在街角,遠遠看著太傅府,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攥著玉佩的手,沁出了冷汗。蕭玦是權傾朝野的太傅,她一個侯府的庶女,還是喬裝成丫鬟的樣子,想要見他,簡直比登天還難。門房定然不會為她通傳,甚至會把她當成騙子,趕出去。
可她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雪,整理了一下衣裙,低著頭,一步步走到太傅府門口。
門口的護衛立刻看向她,眼神冰冷:“什麼人?太傅府門前,不得隨意逗留!”
沈辭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聲音放得輕柔而恭敬:“煩請侍衛大哥通傳一聲,我有要事,求見蕭太傅。”
護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衣著粗陋,灰頭土臉,一看就是尋常丫鬟,眼裡頓時露出鄙夷之色,厲聲呵斥:“哪裡來的野丫頭,也敢求見太傅?太傅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走,再不走,就把你抓起來送官!”
沈辭沒有走,依舊低著頭,語氣誠懇:“我真的有要事,事關人命,還請侍衛大哥通傳一聲,只要見太傅一面,我立刻就走。”
“放肆!” 另一個護衛上前一步,語氣兇狠,“太傅日理萬機,哪有時間見你這等無名小卒?再不走,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辭心裡一沈,卻還是不肯放棄。她從衣襟裡掏出那枚玉佩,舉在手裡:“我有太傅故人的信物,還請大哥通傳,就說沈氏女持玉求見,太傅定會見我。”
護衛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玉佩,只是一枚普通的白玉佩,沒什麼特別之處,更是不屑:“什麼破玉佩,也敢拿來冒充太傅故人的信物?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說著,護衛伸手就要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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