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沈辭聽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偶爾點頭,偶爾輕聲追問。陽光落在兩人之間,墨香繞著書卷,時光安靜而緩慢,沒有君臣的隔閡,沒有身份的差距,只有醫者之間的探討,平淡而溫馨。
講解到一半,蕭玦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指腹,沈辭才看到,他的食指指腹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是被奏摺的紙邊劃破的,微微滲著血絲。
沈辭心頭一動,輕聲道:“太傅,您的手指受傷了。”
蕭玦低頭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無妨,批奏摺時不小心劃到的,小傷而已。”
“小傷也要處理,不然容易發炎。” 沈辭說著,從袖袋裡拿出自己隨身帶的一小包金瘡藥,是她按照醫書上的方子自制的,“民女這裡有自制的金瘡藥,效果甚好,給太傅敷上吧。”
蕭玦看著她手裡小小的藥包,眸色微動,沒有拒絕,伸出了手指。
沈辭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微涼,掌心帶著薄繭,是常年握筆與佩劍留下的痕跡。沈辭的指尖輕輕觸到他的皮膚,微微一顫,卻還是穩住心神,打開藥包,用乾淨的棉棒沾了一點金瘡藥,輕輕敷在他的傷口上,又拿出細布,小心翼翼地包紮好。
她的動作輕柔細緻,指尖帶著淡淡的藥香與梅香,拂過皮膚時,帶來一絲細微的癢意。蕭玦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睫毛纖長,眉眼溫柔,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泛著細碎的光,心頭竟泛起一絲從未有過的軟意。
“好了。” 沈辭包紮好,鬆開他的手指,後退一步,微微垂眸,“這樣就不會發炎了,明日拆開即可。”
“多謝。” 蕭玦收回手指,語氣裡的清冷淡了許多,他看向書桌旁的小几,上面擺著精緻的紫檀木點心盒與溫熱的牛乳,“我讓人準備了玫瑰酥與牛乳,你嚐嚐。”
沈辭依言走到小几旁,拿起一塊玫瑰酥,酥皮簌簌掉落,甜香撲鼻。她小口咬著,溫熱的牛乳滑入喉間,甜而不膩,溫暖了腸胃。
蕭玦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他起身,走到書架旁,抽出幾本珍稀的醫書:“這些是宮中典藏的醫書,世間少有,你拿回去看,若是有不懂的,下次來再問我。”
沈辭接過醫書,書頁厚重,墨香濃郁,她連忙道謝:“多謝太傅,民女定會妥善保管,早日看完歸還。”
“不必急著歸還,慢慢看。” 蕭玦淡淡道,“府中有藥圃,種了許多珍稀草藥,我帶你去看看,也好讓你辨認實物。”
沈辭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
蕭玦帶著她走出書房,來到府後的藥圃。藥圃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分畦種植著各種草藥,人參、靈芝、川貝、黃連…… 皆是世間難得的珍稀藥材,綠葉青翠,在暖陽下生機勃勃。蕭玦站在藥圃旁,一一為她講解草藥的生長習性、採摘時間、藥性功效,耐心而細緻。
沈辭跟在他身後,認真地聽著,看著眼前從未見過的珍稀草藥,心裡滿是歡喜。她忽然覺得,學醫這條路,因為有了蕭玦的指點,變得愈發清晰而光明。
不知不覺,已是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邊的雲霞,將太傅府的飛簷染成橘紅色。
蕭玦看了看天色,對沈辭道:“天色不早了,我讓暗衛送你回侯府,免得路上不安全。”
“多謝太傅。” 沈辭抱著醫書,微微屈膝行禮,“民女告辭,改日再來請教。”
蕭玦點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眸色深沈,指尖輕輕碰了碰包紮好的手指,那一絲細微的癢意,還留在指尖,久久不散。
暗衛護送沈辭回到西跨院,晚翠早已等在門口,看到她平安回來,抱著厚厚的醫書,立刻迎了上去,眼裡滿是歡喜。
沈辭回到屋裡,將珍稀醫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今日在太傅府的時光,是她十五年來,最安穩、最歡喜的半日。
轉眼便是深秋,京城的風漸漸涼了,偶爾飄下細碎的雨絲,打落了院裡的臘梅殘瓣,卻讓空氣愈發清新。蕭玦派暗衛傳來訊息,當年給母親看診的郎中已經鬆口,供出是柳氏指使,刻意開了虎狼之藥,害死了母親,只待收集齊證據,便會奏明朝廷,為母親沈冤昭雪。
沈辭得知訊息後,心裡懸了五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卻也更加沈穩,依舊每日在西跨院潛心學醫,不問侯府世事,只等著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這日傍晚,柳氏身邊的大丫鬟親自來到西跨院,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沈小姐,嫡母說今日是侯爺的生辰,府中設家宴,特意請小姐去主院赴宴。”
晚翠皺起眉,擋在沈辭身前:“往日家宴從不讓我們小姐參加,今日怎麼突然請了?定然沒安好心!”
。了罷看人外給做是過不氏柳,庶待苛說人被會去出傳,請不是若,宴家的辰生爺侯,慢怠再敢不,玦蕭憚忌今如氏柳,道知。心安意示,手的翠晚拍了拍輕輕辭沈
。波無靜平氣語,口開淡淡辭沈 ”。去就刻即,下一拾收我,了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