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一早,吃過早飯後,張偉找了個藉口,背上裝著法器的雙肩包就出了門。
三月的春城,晨風裡還裹著點點寒氣,張偉蹬著車,感覺身體一團火熱。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的把傳承裡的安魂淨宅儀式、望氣術、護魂符的法門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每一句咒文、每一個步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又用姥爺留下的材料成功的繪製了一張護魂符,這才漸漸定下心神,伴著窗外的風聲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張偉幾乎是在睜眼的瞬間就坐了起來,半點沒有少年人貪睡的情況,畢竟這是一天裡最好的修煉時間。
傳承裡的吐納法門像是刻在他骨子裡一樣,根本不用刻意琢磨就能自然而然地施展。
他盤腿在床上,舌尖抵著上顎,順著法門的指引,緩緩吸氣,再綿長地吐出來。
一呼一吸間,只有極淡的天地靈氣順著呼吸納入體內,在經脈裡順著特定的路線走了一圈,最終匯入丹田處的靈元本源。
一套吐納下來,靈元回滿了,他只覺得腦子比剛睡醒時清明瞭些,除此之外,再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了。
也是,這才是第一次修煉,薩滿傳承再厲害,也不可能讓人一步登天。
張偉笑了笑,也沒失望,前世他怎麼說也活了半輩子,自然懂得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的道理。
……
騎了有二十幾分鐘的時間,他就順利地到達了機床廠家屬院。
李道梅早就等在了單元門的門口,他一宿都沒怎麼睡,頂著個大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來一層青黑的胡茬,腳下己經扔了七八個菸頭,看見張偉過來,連忙把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了,快步迎了上來。
“大侄子,你可來了!”
李道梅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點侷促,也帶著點期盼,“叔這一宿翻來覆去的也沒睡好,你這是有什麼法子?能行嗎?”
張偉把山地車靠在牆邊鎖好,摘下雙肩包拎在手裡拍了拍,笑著點了點頭:“李叔,我傢伙事都帶來了,你就瞧好吧!咱先進屋看看。”
“哎!好!” 李道梅連忙掏出鑰匙開了屋門,一股混合著腐臭的冷風瞬間從屋裡灌了出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苦著臉說道,
“大侄子,不瞞你說,這屋子我自己現在都不敢往裡進。
昨天我找了城西這片好幾個有名的先生,結果一聽是這套房子,要麼首接掛電話,要麼張嘴就要兩萬塊,還不包能清乾淨!”
張偉腳步頓了頓,“兩萬塊?他們也真敢張嘴,咋不首接從你要房子呢?”
“放心,李叔,這房子的事兒,沒他們說的那麼邪乎,當然,也不算簡單。”
說著,他率先邁步走進了屋子。
屋裡依舊空蕩蕩的,只有客廳西牆那還留著警方破拆後留下的磚頭瓦塊,屋裡所有的窗戶都開著,就這樣,還能聞到一股屍臭味。
張偉站在門口首接激活了望氣術。
這是系統解鎖的三個技能之一,現在用起來像是練習了幾十年一樣得心應手。
只見整個客廳飄著一層淡灰色的煞氣,客廳西牆的位置更是凝著一團黑紅色的怨氣,像一團浸了血的棉絮,緊緊地貼在那面牆上。
劉梅的亡魂就蜷縮在怨氣最深處,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原因,這會兒蜷縮在裡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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