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溫度微微降了幾分,一股淡淡的黃皮子身上特有的騷氣悄然瀰漫開來,但這次卻沒有戾氣,只有一股無形的氣息,落在了供桌上。
張偉用望氣術看得清清楚楚,那隻通體黑黃的老黃仙靈體,此刻正盤坐在供桌之上,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
它看著眼前誠心認錯的一家人,心裡則在進行權衡。
三個崽子己經沒了,就算它拼著一身道行,索了這孩子的命,崽子們也是活不過來了。
可若是受了這家的香火供奉,成了這家的保家仙,不僅有了安穩的修行之所,日後它的族群、後代,都可以讓這家人出面看護。
這樣就能夠大機率避免崽子被人掏洞摔死的慘劇發生,往後的修行之路也能走得更順暢些。
這筆賬其實它早就算清楚了,所以這次他既然能來,除非這家人連樣子都不做,不然肯定是要同意調解的。
張偉見火候到了,拿起桌上提前備好的一尺三寸黃紙和毛筆,飽蘸濃墨,屏氣凝神,筆走龍蛇,在黃紙中間寫下了七個大字:黃仙太奶之神位。
左右兩側,又添上一副對聯:
上聯是 “深山古洞得仙成道”,下聯是 “保家護宅吉祥平安”。
落筆時,張偉暗中調動體內靈元,注入筆墨與黃紙之中,為這張堂單注入靈韻。
這比保家仙自己開光的堂單,效用會更好一些。
堂單寫好,張偉轉身,將堂單遞給王桂蘭兩口子,沉聲道:“這張堂單,日後供在裡屋東北角,坐西朝東。
初一、十五,三牲供品,香火不斷。
供了,就要心誠,不能冷落,更不能讓外人隨意觸碰、跪拜,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們全記住了!” 王桂蘭雙手接過堂單,像捧著易碎的瓷器一般,連連點頭,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張偉再次看向供桌,朗聲道:“黃仙太奶,周氏一門,誠心賠罪,立你為保家仙,常年香火供奉,盡力護你洞府安寧,護你族群子嗣。
今日在此,恩怨兩清,因果了結,從此人仙兩安,互不相犯,你可願意?”
話音落下,客廳裡的燭火猛地跳了一下,供桌上的三杯白酒,液麵無風自動,蕩起了一圈漣漪。
那尖細的聲音,再次在客廳裡響起,卻沒了之前的戾氣,只帶著幾分鄭重:“我願意。今日恩怨了結,我受他家香火,護他家宅平安。有薩滿爺你作保,我絕不失言。”
一句話落,那股淡淡的騷臭味徹底消散,老黃仙的靈體,也隨之隱去了。
幾乎是同時,跪在地上的浩浩,一下子就褪去了蔫吧模樣,突然來了精神頭,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媽!我餓了!我想吃雞蛋糕!”
這一聲喊,帶著七歲孩童該有的天真清亮,再也沒有半分異常。
王桂蘭瞬間淚崩,一把抱住兒子,又是哭得泣不成聲,老周也紅了眼眶,轉過身對著張偉,“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首接就要給他磕頭。
張偉連忙一把扶住了他,幸好他現在力量大,不然自己還真拽不住:“周叔,這可使不得。男人膝下有黃金呀!你這不是折我壽嘛!
鄰里鄰居的,我也只是能力範圍內幫個忙,你們能守住承諾,誠心供奉仙家別打我臉,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對了,浩浩被這黃仙附身了這麼長時間,己經開了竅門,屬於是天然的弟馬,以後出門在外儘量別拜神,可得跟孩子囑咐好了。
以後要是跟黃家太奶關係處的好,黃家太奶受你家的香火供奉修為上去了,說不定浩浩也能立堂口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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