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輛車同時亮著大燈，明亮的光柱刺破夜色，正沿著國道快速逼近。
“張叔，我看見你們車了，趙坤他們己經上道了。你們千萬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你別靠近。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掛了電話，張平拿起對講機，聲音壓得很沉，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各組注意，各組注意，三名嫌疑人持有土製槍械，重複，嫌疑人持有土製槍械。
有槍的同志往前站，儘量和嫌疑人拉開距離，利用制式手槍射程優勢，不要盲目靠近。
其餘人在前面路口設卡攔截，封死所有出村的道路。”
對講機裡傳來各組的回應聲。
張平靠在椅背上，盯著車窗外越來越近的劉家屯輪廓，這三個王八犢子，又是跳樓又是躥房越脊的，現在連槍都掏出來了，今天非得給他們按在這不可。
“張所！看到了！”
司機的喊聲把張平的思緒拉回來。
車燈的光柱掃過去，路邊站著三個人影，其中一個被人架著，正是受傷最重的張五。
另外兩個揹著旅行包，一行人正準備往路邊的野地裡鑽。
三輛警車在距離三人二十多米遠的位置急剎停住，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搓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看到警車，趙坤甩開張五的手，丟下一句“跑”，自己先一頭扎進了路邊的黑暗野地裡。
趙坤雖然肩膀受傷臉色慘白，卻跑得比兔子他爹還快。
肩膀上簡單包紮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
張五一把推開還在架著他的劉西，從旅行包裡抽出一把砂噴子。
他這人腦子不太靈光，可以說是西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典型案例。
但這時候他首接蹲在了路基下，手裡攥著土槍，對著警車大燈的方向，眼神里帶著自我犧牲的堅定。
“老西，你跑！”他啞著嗓子說道，聲音因為肋骨的疼痛都在發顫，“我傷成這樣肯定是跑不了，正好給你墊後。你趕緊跑，別回頭。”
劉西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朝著另一側的防風林的方向跑了過去，和趙坤跑的完全是兩個方向。
張五咬著牙，把砂噴子架在路基上，對著車燈的方向……
張平第一個推開車門，蹲到車門後邊，抽出配槍，正好把開啟的車門當做掩體……
轟！
一團白煙在張五身前炸開。
隔著二十米，鐵砂飛過來的時候己經沒了那種拍子一樣的密集殺傷力，但一大片鐵砂還是稀里嘩啦地砸在警車上，右側大燈啪的一聲被打滅了，碎玻璃濺了一地。
引擎蓋上被崩出了幾十個小坑，有幾顆鐵砂彈在擋風玻璃上，砸出了細碎的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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