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西倚在床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了下去。
“劉西。”李建國拉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你知道你現在涉及的是什麼案子嗎？”
劉西沉默了幾秒，估計也是知道是審訊的正主兒來了，嘴唇動了動：“知道。持槍襲警，拒捕。”
“你倒是挺清楚。那你知道你那同夥張五，在路邊被擊斃了嘛？”
“我知道。”劉西的聲音壓得很低，“老五是為了讓我跑才留下來墊後的。”
“那你知不知道，趙坤也死了？”
劉西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李建國：“坤哥也折了！”
李建國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又過了半分多鐘，劉西才重新開口，聲音異常沙啞。
他沒有問趙坤是怎麼死的，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悲傷情緒。
他算得上是堂口裡最聰明的一個，早在堂口被破的那天，他就想過會有今天。
趙坤死了，張五也死了，馬三被抓了，自己躺在這腿上被開了個窟窿。
縱橫城西十幾年的黑虎堂就這麼沒了。
“警官，有煙嗎？”
李建國看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到他嘴上，拿火機幫他點上。
劉西深深的吸了一口，結果被嗆得首咳嗽。
他己經好幾天沒正經抽菸了，幾個人東躲西藏的，也不敢出去買菸。
等這個根菸抽完了，他才開口說道：“想知道啥，問吧。”
他靠在枕頭上，抬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李建國給負責記錄的女警遞了個眼色。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在李建國的引導下，劉西把他知道的每一件事都說了出來。
先是說了黑虎堂是怎麼起家的。
趙坤祖上就是跳大神的，也屬於是家族傳承了。
但是，到他這輩之前就敗落了，他年輕的時候不學無術，也就是個在社會上瞎混的地痞流氓，嚴打那會兒差點沒吃了槍子兒。
他躲回鄉下老宅，沒想到在老宅裡找到了一本祖上傳下來的《扣仙秘錄》。
得說趙坤在這方面的天賦確實挺好，他靠著一本書就自己琢磨出了扣仙、囚仙的路子。
十幾年前在城西衚衕里弄了個門臉，掛上“周易起名風水館”的招牌，開始暗地裡搞黑堂口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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