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帶路的工作人員，張偉停好腳踏車走到玻璃幕牆前，兩隻手攏在眼睛兩邊，趴在玻璃上往裡看。
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的輪廓映在了玻璃上。
他就是單純的趴在那裡看著，看著老狐仙那火紅的皮毛上縱橫交錯的傷疤，看著它趴在那裡中正平和的姿態，沒出聲喊，也沒有敲玻璃吸引它的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開口跟一隻老狐仙交流，更不知道怎麼說清楚自己的難處。
索性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儘量感受它身上的那股平靜祥和的氣息。
這時候，土坡頂上的老狐仙似乎是察覺了什麼，耳朵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玻璃外面那個趴在玻璃上往裡看的少年。
看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來了，紅狐仙緩慢的從土坡上站了起來。
因為琵琶骨和身上的其他舊傷，它的動作很慢，身體甚至有點輕微的搖晃。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狐狸叫。
得益於靈語術這種類似被動技能的解鎖，那叫聲聽在張偉耳中，被首接自動翻譯成了他能聽懂的意思。
“你怎麼來了？”
張偉也沒多想，按照靈語術的指引，張嘴就回了一聲狐狸叫：“我來看看你。”
整個狐狸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幾雙狐狸眼睛齊刷刷地轉向玻璃幕牆，一個個的都是一臉震驚的表情——這個人類會說話？！
這種衝擊大概就類似於人們在人群裡看見一隻會說人話的狗。
紅狐仙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類似人類輕笑的氣音。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會說獸語！老身己經幾十年沒見過修行這麼全面的薩滿了。
不過你也不必如此，老身能聽懂人類的語言，你正常說話就可以。”
一邊說話，它一邊從坡頂一瘸一拐的的往下走，動作非常的緩慢。
所有在它身前玩耍的狐狸立刻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往兩邊退開，給它讓出了一條路。
老狐仙從狐狸群中穿行而過，走到玻璃幕牆前，緩緩的趴了下來，大尾巴輕輕掃動著，看著玻璃外面的張偉。
離得近了，張偉能看清它那被鐵鏈穿過的琵琶骨上露出的兩個肉洞。
看樣子它雖然得到了很好的救治，但是這種不可逆轉的傷痕估計要留在它身上一輩子了。
它真的很老了，眉毛和鬍子全白了，而且面相上還多少有點像人。
趴在玻璃前的時候，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從皮毛下凸出來，看得出這具肉身的活力，己經被那十幾年的囚禁生涯給消耗殆盡了。
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深邃而平靜。
“小薩滿，你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呀！看起來靈臺多有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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