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我打死的！”張偉用雙手搓了一把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前天晚上在劉家屯，我配合警方抓捕他們，那會兒他手裡有槍，而且他和我結下的是死仇，我潛意識裡肯定有著斬草除根的想法，所以才一點沒控制自身的力量，下了重手。”
張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像是在檢查上面還有沒有血跡。
“就那麼一下。他被我打飛出去好幾米遠，撞在了一戶人家的大鐵門上。
送往醫院的路上就沒氣了。
我知道他該死，他死了對我絕對有利，對社會也絕對有利，而且，我的行為屬於是正當防衛，不需要付什麼責任。
但是，從那天晚上到現在，我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說到這裡他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還有張五的死狀。張五是被警察打死的，脖子上中了一槍，我親眼看見的。
他倒在地上，嘴裡冒著血泡，眼睛還瞪得溜圓。
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個畫面。
我知道這倆個人都罪有應得。但我就是……”
他沒有說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老狐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聲音慈祥的開口說道：“你這可是為老身報仇雪恨了。你做的這件事，老身己經盼了十幾年了。”
紅狐仙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小薩滿，老身問你一個問題。你們現在這個時代，是不是隻要不犯法、不惹事、好好過日子，就能舒舒服服的活著？”
張偉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啦！”
老狐仙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悠遠的意味，“你們這個世道是如此的安穩！
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孩子有書讀，家裡有電視看。
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見到一具橫死的屍體。
所以在你們心裡對殺人這件事，有著特別高的阻礙。
高到哪怕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人，你們也會覺得心中不安，甚至讓靈臺蒙塵。”
說著，它頓了頓，瞥了張偉一眼：“這是好事！這說明現在這世道好呀！好到老身這三百多年來從未見過。
老身不是要說教些什麼，老身只是想告訴你，你現在的難受，不是因為你的原因，而是因為你生活在一個不需要殺人的時代。
你應該為這個事情感到慶幸。”
張偉沒有接話，他猜測老狐仙還沒說完。
果然，老狐仙換了個姿勢，把那條瘸了的前腿往前伸了伸，聲音沉了下去。
“在老身年輕的時候，世道可不是這樣的！老身生在鐵剎山，你知道鐵剎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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