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木板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排烤得焦香的肉段。
肉段的外皮是深棕色的，泛著一層油光，上面撒著切碎的香料粉末。
熱氣從肉段表面升起來，裹著那股他聞了一路的香味撲面而來。
“這是什麼肉？”
“小姐做的烤大腸。”莉莉絲揹著手，腰板挺得筆直，語氣裡滿是驕傲。
“腸子？”馬庫斯眨眨眼，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湊上前，懷疑地皺起眉頭，“大腸也能做成這樣？”
“小姐做的就能。”莉莉絲也不廢話，拿起木筷夾了一塊給他，“嚐嚐。”
馬庫斯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他把那塊烤腸子塞進嘴裡，咬了一口。
“唔——！”腮幫子鼓得老高，嚼了一下就嚥了下去。
“還有嗎？”他問。
“排隊。”莉莉絲把木筷收了回去，“小姐說了，每人先嚐兩塊，剩下的話再說。”
村民們聽到這話，趕緊排起了隊。莉莉絲在一旁負責分發。
人群慢慢散了，各自端著碗去盛湯、掰麵餅去了。
除了馬庫斯，每個人碗裡都有兩塊烤肥腸。他們捨不得一口吃完，小口小口地咬著。
勻薇從枯木林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幾十個村民蹲在枯井邊的空地上，手裡端著碗，碗裡是黑乎乎的麵餅和清湯寡水的野菜湯。
也許她應該做點椅子出來，全蹲著吃飯多少有點不美觀。
莉莉絲連忙給她遞了一碗湯。
“小姐，您還沒有吃呢。”
勻薇接過碗喝了一口，“大家都吃到了嗎？”
“每人分了兩塊。”莉莉絲壓低聲音，“還剩一些，我收起來了。小姐，這些怎麼處理？”
勻薇想也沒想，直接說：“拿去給村裡的老人們家裡吧。”
他們不參與工作，按道理來說是沒有份的。
“對了，莉莉絲。”勻薇道：“明天再做一批，這次多做一點，我要拿去維也鎮。”
“你來做，必要的時候我會在旁邊指導你。”
“我？”莉莉絲攥緊了圍裙，“小姐，我怕做不好……”
“你今天看了一上午，應該學得差不多了吧。”勻薇轉頭看著她，“晚上我把香料配比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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