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重生:明蘭嫁了清流嫡次子》第一百四十九章 啟蒙(1)

作者:月彎島的米玖道·14天前

第二日一早,明蘭去了壽安堂。老太太正歪在炕上喝茶,日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

明蘭在炕沿上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老太太己經放下了茶盞:“安哥兒啟蒙的事,己經有著落了。”她說著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陳先生那個學塾,在汴京開了十來年了,從前在翰林院做過編修,後來辭官自己辦的。他收學生挑得很,門第倒在其次,看的是孩子坐不坐得住、心靜不靜。”她把茶盞放下,“尋常人家想送進去,他若覺得孩子毛躁,送多少束脩都不收。”老太太捻了幾顆佛珠,“沈家那孩子跟他母親提了一嘴,他母親跟陳先生的夫人是舊識,傳了一句話過去。陳先生那邊鬆了口,說先讓安哥兒去坐兩日看看,若坐得住便收了。”明蘭聽見這話忍不住心下微動,那人連這也想到了嗎。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明蘭一眼,頓了頓,“過幾日尋個由頭送些像樣的禮過去,沈太太那邊也該有所表示。”她說完便沒有再多說,己經把話遞到了明蘭面前。

從壽安堂出來,明蘭沿著遊廊走了一段,拐了一個彎往衛小娘的院子走去。安哥兒正蹲在廊下收拾他的東西——幾支筆、一小塊墨、那本翻舊了的《三字經》冊子,一本一本地摞好,又翻開確認了一遍,再合上。他抬頭看到明蘭走過來,也沒有站起來,只是把手裡的冊子往她面前遞了遞:“姐姐,我收拾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麼。”明蘭蹲下來翻了翻那摞東西:“筆夠不夠?”安哥兒數了數:“三支。”明蘭說:“夠了。去了別怕,先生問什麼就答什麼。”安哥兒想了想又問:“那要是答不上來呢?”明蘭說:“答不上來就說不會,先生不會為難你。”安哥兒像是鬆了一口氣,把那摞東西重新摞好,端端正正地放在石桌一角。

衛小娘正坐在窗邊做針線,手裡拿著一件新做的小衣裳,淺藍色的細棉布,領口縫得齊整。她聽著明蘭叮囑安哥兒的話,手裡的針線沒有停,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平了,低頭縫了兩針才抬起頭來:“是哪家學塾?”明蘭在她旁邊坐下:“陳先生的學塾,從前在翰林院做過編修,後來辭官自己辦的。”衛小娘手裡的針停了一瞬,低頭又縫了一針才開口,聲音溫溫的:“那應該是一家挺好的學塾。”她說著又縫了兩針,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也不指望他大富大貴,就盼著他這輩子能平平安安的,以後日子過得安安穩穩的。”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日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生他那會兒不太容易,能活下來我就知足了。能讀好書自然好,讀不好也不強求。”她說完又低頭縫了一針,嘴角那一點笑意很輕很淡。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看了明蘭一眼:“明兒,明明你也還是個孩子。還替安哥兒操了這麼多心,我替安哥兒謝謝你。”

安哥兒不知什麼時候把那摞東西又重新翻出來看了一眼,又合上了。他走到門口站在明蘭旁邊:“姐姐,那我去了學塾,還能回來描字嗎?”明蘭說:“能。放學回來再描。”安哥兒點了點頭:“那我描完了給你看。”他說完便沒有再問別的,轉身回到石桌前,把那摞東西又開啟看了一眼,確認筆還在、墨還在、冊子還在,才放心地合上了。

午後,明蘭正在庫房對賬,小桃從外面跑進來:“姑娘,大少奶奶打發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說是給安哥兒上學用的。”明蘭放下賬冊走到廊下,果然看到海朝雲身邊的大丫鬟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隻細藤編的小籃。籃子裡擱著幾樣東西:一方新墨、兩支筆、一沓裁好的紙,還有一隻嶄新的青布筆袋,袋口用細麻繩收著。大丫鬟說:“少奶奶說安哥兒頭一回上學,這些東西先用著,缺了什麼再說。”明蘭接過來道了謝,大丫鬟便轉身走了。

明蘭站在廊下把那隻籃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看了一遍——墨是新研的,紙裁得齊整,筆袋的針腳細密。她想起安哥兒蹲在石桌前數筆的時候,一共數出來三支舊筆,每一支的筆尖都磨得有些禿了,但他還是仔細看了一遍才放進去。她把籃子拎著往衛小娘院子走去。安哥兒看到明蘭又回來了便站起來迎了兩步,目光落在那隻籃子上:“這是什麼?”明蘭把籃子放在石桌上:“嫂嫂給你送來的,上學用的。”安哥兒湊近看了看那幾樣東西,伸手碰了一下那隻青布筆袋,又縮回手,抬頭看了明蘭一眼:“都是給我的?”明蘭說:“都是給你的。”聽見安哥的話,明蘭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把那方新墨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然後把那兩支新筆從籃子裡取出來,放在自己那幾支舊筆旁邊比了比,像是不知道該把它們放在一起還是分開放,想了想還是並排放著了。

傍晚明蘭從庫房回來,路過前院的時候遠遠看到齊衡從二門進來,他走到穿堂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隔著半條遊廊的距離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走近,繼續往莊先生書房的方向走了。明蘭看了他一眼,沒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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