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豔玲詫異地看了傅堯一眼,隨即望向黃衛紅,黃衛紅也立馬上道地介紹起了傅堯。
「馬乾事,這是隔壁宣傳科的傅堯傅同志。」
「傅同志,這位是我們生產科的馬豔玲馬乾事。」
「你好,馬乾事。」
傅堯禮貌地對著馬豔玲打了個招呼,馬豔玲眼睛一轉,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黃衛紅見狀,找了個藉口便往門外走。
「行,那你就坐那裡記錄吧。」馬豔玲隨意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桌。
傅堯見黃衛紅離開,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估計是另有其事吧。
她斂了眉,全身心地聽著馬豔玲和江婉的對話。
也許是傅堯剛剛那眼神起了作用,江婉身上的拘謹減輕了些,只是甫一開口,聲音裡便帶了些哽咽。
「馬乾事,我真的跟他過不下去了。他時常辱罵我,有時還會動手打我。光是今年下半年,就已經打了我不下三回。」
江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胳膊上的傷勢。
傅堯「刷刷刷」地在本子上記錄著,餘光則是控制不住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一雙瘦弱的手臂青紫一片,有些地方,還泛著紅腫。
馬豔玲也有些驚訝,她眉頭微蹙,嘆息一聲。
「方同志他的確是過分了些,但是,江婉同志,離婚可不是能隨意放在嘴邊的話。」
「這要是鬧到單位去了,方同志的工作可怎麼辦?再說了,你如今也沒有工作,這離婚了,去哪裡呢?對吧?想想孩子。」
馬豔玲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江婉痛哭出聲。
這廂因著馬豔玲的這番話,傅堯記錄的手也慢了下來。她擰了擰眉,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馬豔玲作為婦聯幹事,「化解矛盾,維護家庭穩定」是第一要務,說的話也是正常的流程,無可指摘。
但江婉被打成這個樣子,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家庭矛盾的範疇。怎麼著,馬豔玲也應該就她的處境為她多考慮一二。
江婉沒有再說話,只是小聲地抽噎著。
傅堯聽得心裡悶極了,幾下將記錄寫完,她走到江婉面前,從口袋中掏出一張乾淨的手帕。
「先擦擦淚。」
江婉一怔,怯怯地從那素白的手中接過帕子。
傅堯這時候才看清了江婉的臉,面容溫婉柔和卻瘦削蒼白,一雙漂亮的杏眼裡充斥著怯懦,黯淡無光。
「謝,謝謝。」
江婉喏了喏嘴,輕聲道了句謝。
傅堯搖了搖頭,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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