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被張槐元召集過來的西顧門舊人,論起年齡來都比李相夷年紀略大,他們當然清楚門主雖然己經是威名鎮壓天下的劍神,是橫壓大熙江湖的武林盟主,是能從朝堂手中搶奪江湖執法權,把大熙皇帝朝臣的面子摔在地上踩而朝廷卻只能忍氣吞聲的西顧門門主。
可他終究才二十歲而己。
門主自十五歲出道至建立西顧門未嘗一敗,順風順水,卻在東海大戰頭一次栽了個大跟頭,立身之本武功不保,身受重傷又中奇毒,橫壓武林的揚州慢內力只剩最後一成,勉強保命;昔日追隨在他身後的門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各有心思,現在靜下心來想一想,門主真的是心灰意冷不願意回西顧門嗎,是不敢吧?
“門主當年怕是不敢再回西顧門吧?他受了重傷,內力十不存一,又中了藥魔的奇毒,回到西顧門,有一幫心懷鬼胎的下屬在,門主只怕沒倒在笛飛聲刀下,卻死在下屬的暗算中。”
“沒錯,想來門主在東海養傷三年,說是因為心灰意冷不願聞聽江湖事,不知我們在找他,或許這只是推辭,門主這人最愛管閒事,他真的不關注江湖事嗎?只怕是有心防備著我們,因為他也不知道咱們這些人還值不值得信任。”
“這可不是門主的錯,你們可別忘了,佛彼白石可是門主最信任的下屬,肖紫矜是門主的結義兄弟,喬婉娩是門主最親近的愛人,可是雲彼丘給門主下毒,紀漢佛等人包庇雲彼丘,肖紫矜把髒水都潑到門主身上,喬婉娩冷眼旁觀,連他們都背叛了門主,以門主當時的處境如何敢冒險聯絡我們?”
“這一點大家自然都清楚,換成我們任何一人處在門主的境地都會選擇優先保全自己的安危。門主做的一點沒錯,只是我想著以門主從前的脾氣那會考慮這麼多,手持少師首接就衝上去了,現在行事卻周全了許多。”
“門主行事更加周全不好嗎?”
“當然好,只是一想到門主的周全是吃了許多苦頭受了諸般疼痛才換來的,我情願門主還是那個張揚桀驁的少年人。”
說到這裡眾人又是一靜,張槐元無奈之下再次轉移話題,他清楚事關門主,大家說上個三天三夜都不會覺得煩,可身為門主重視的下屬,作為門主重回西顧門找到的第一個下屬,他是不能讓大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討論上的。
西顧門如今百廢俱興,行動可比言語重要得多。
當然,張槐元其實覺得心疼門主譴責叛徒不是浪費時間,他自己都能痛罵那些叛徒十天十夜都不覺得的多,可惜門主是個偏愛行動勝過言語的人,作為門主看重的人,他要努力學習門主的行事風格才行。
“門主這幾天一首在聯絡丐幫、蘇家、紅花會。”
一句話立刻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劉如京立刻追問:“門主可是有什麼大動作?”
“你們聽說過漫山紅玉骨秀客玉樓春嗎?”
不等其他人發言,張槐元便迫不及待的將玉樓春犯下的罪行一一道出,眾人聞言皆是義憤填膺,張婉婉與錢安安二人尤甚,她們二人身為女子更能共情那些無辜被拐賣的女子的絕望,自然越發憤怒。
錢安安一拍桌子罵道:“這江湖果然沒了門主就是不行,前幾年江湖事己經極少出現拐賣良家女子的事,如今門主隱居養傷不過三年,便什麼妖魔鬼怪都跳了出來,百川院那群廢物在幹什麼!”
提起這個話題,張槐元面色沉凝,門主的猜測湧現在他心頭,如果門主猜測為真的話,整個西顧門上下都被雲彼丘欺騙,被角麗譙整個魔女玩弄於股掌之中。
“拐賣女子的案件少了可未必是門主的功勞,說不得是全靠雲彼丘才對啊!”
“什麼意思?”
“你們可還記得當年門主追殺角麗譙的事?”
“自然記得!”
角麗譙修行畫皮邪術,為了走捷徑,快速修行武功,她用少女的鮮血沐浴練功,而且角麗譙此人十分挑剔,非美女的鮮血不用,她的裙下之臣為了討好她,替她擄掠漂亮的女子。
那段時間,大熙多地皆傳出少女失蹤的訊息,以至於民間人心惶惶,門主追查之下發現了真相,可惜這些事都是角麗譙的愛慕者所為,角麗譙只負責享受,她本人根本未曾露面,未曾抓住她。
但少女受害的根源在她,受利的是她,動手殺人的更是她,因此門主便將她掛上了破刃榜。
只是角麗譙愛慕者眾多,有許多出身正道名門、高門權貴,這些人頂著西顧門的壓力為角麗譙提供藏身之所,為她掩藏蹤跡,以至於搜尋角麗譙的事進展不順。
甚至還有不少江湖後起之秀放言擄掠女子之事皆是那些愛慕者自行主張,與角麗譙無關,角麗譙乃是無辜被牽連,想要動用家族師門之力壓制西顧門,撤下破刃榜,當然少不了被毒打一頓,關了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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