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褪盡,蕭西樓連夜奔走,悄無聲息的拜訪了此次少林、武當、唐門一眾名門大派派來觀禮的高層。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把屈寒山、朱俠武與康出漁幾人的身份一說,並不強求各大門派立即相信他的話。
只說此事牽扯權力幫與朱大天王諸多陰私勾當,事關整個江湖安危,請諸位門派不必立刻採信,儘可自行派人暗查,核實虛實之後,再商議後續對策。
聽聞此事的各門主事心中雪亮,這般詳盡的機密絕非是簫西樓能打探的出來的,除卻如今身在浣花劍派的李相夷、蕭桉二人,旁人很難知曉這等秘辛。
這二人本就無心攪入江湖權鬥,以他們的修為境界,權力幫、朱大天王縱然聲勢滔天,對他們而言也算不上什麼威脅,完全犯不上憑空捏造罪名構陷兩大勢力。
一番權衡之下,眾人對蕭西樓帶來的訊息己然信了七八分,餘下的,便是安排人手暗中查證。
簫西樓連夜拜訪各大門派,蕭秋水也沒閒著,他避開巡夜的弟子,悄然來到蕭易人的院落,沒想到蕭雪魚也在。
原來蕭雪魚心思細膩,因之前沒有注意到二哥的內心變化,她心懷愧疚,因此在勸說二哥的時候也更加註意大哥,得以發現大哥的心理變化,本想今日來勸勸大哥,只是才閒聊幾句,還沒進入正題秋水便來了。
蕭秋水此番前來乃是因為即將隨兩位師父遠遊,驟然離家,他心中萬般不捨,特地趁夜深前來作別,當然,還有另一樁要事。
推門而入,蕭易人與蕭雪魚見深夜到訪的是蕭秋水,皆是一怔。
少年眼底褪去了往日的頑劣,多了幾分歷經比武之後的沉穩。
一番敘說離別之言,大家都滿臉惆悵不捨,蕭秋水自懷中取出兩枚瑩潤圓潤的丹藥,正是蕭桉系統出品的經驗丹,一枚便抵得上十年苦修之功。
“大哥,姐姐,此去山高水遠,我不知幾時方能歸來,日後不能在父母跟前盡孝,家中全賴哥哥姐姐照應,這兩枚丹藥能增添十年內力,你們且收下。”
蕭易人目光落在丹藥之上,面露詫異,浣花劍派自創派起始只有兩代,終究底蘊單薄,門派之中從無這般能夠首接增添功力的奇珍靈藥。
簫易人自然心動不己,他卡在二流境界日久,但突破起來只能靠水磨功夫,如今有了突破的希望他當然心動,不過簫易人卻沒有立刻伸手,而是看向蕭秋水。
“你才剛剛拜師,貿然將如此珍貴的丹藥贈予我們,會不會惹怒你師父?”
於蕭易人心中,沒有什麼比蕭秋水拜入逍遙派這件事更為要緊的,幼弟得兩大高手親傳,便是浣花劍派最大的靠山與未來。
他素來把門派興衰扛在自己肩頭,認為浣花的未來是最重要的,個人武功境界的進退,反倒可以往後放一放。
哪怕自己依舊困在二流境界,要繼續苦苦熬練內力,他也甘願捨棄這份莫大的機緣,不願拖累弟弟。
一旁蕭雪魚也跟著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溫柔的顧慮,伸手把屬於自己那一枚也一併攏到一處,兩枚丹藥並排擺在蕭秋水眼前。
“秋水,大哥說得有理。”蕭雪魚語聲溫婉,“兩位師父耗費心力尋來的奇藥,本意是助你修行,盼你早日功力大成。
我們是你的骨肉親人,可也不能仗著這份親情,便分走本該屬於你的造化。
況且若是一味顧念家中私情,辜負兩位師父一片苦心,日後你如何面對師門?”
她不求什麼功力,她亦有天賦,靠自己也能自保,她只盼蕭秋水前路安穩,不要因家人招來師門的嫌隙。
蕭秋水望著推回來的兩枚丹藥,一時怔住。他本是一片赤誠,想著為家中分憂,護得兄姐平安。
況且這經驗丹簫桉給的輕鬆,首接給了他一大瓶,他之前亦是稟告過師父經得師父同意方才贈藥,卻未曾想得這般深遠。
“大哥,姐姐……”
蕭易人望著少年,長嘆一聲,語氣放緩,少了平日那份要強,多了幾分兄長的懇切:“浣花有父親與孟師叔撐著,還垮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