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發作，現在不是找他算賬的時候。
顧淮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轉過身，面向那名氣得渾身發抖的法國官員。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用一口流利純正的法語，恭敬地說道：
“先生，我是“76號”特別行動處的副處長顧淮安，我對此深感抱歉。
這是我的過錯，也是我的失職，我沒能管束好手下的人，以至於他們的魯莽行為造成了這些破壞。
顧淮安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法國人的臉色，繼續誠懇地解釋：
“但請您理解，是我們收到了確切的情報，表明這家大華書店實為共黨的秘密交通聯絡站。
而摧毀，肅清上海的這些地下諜報網，保障上海的安全，一首以來就是我們“76號”的職責所在。
他微微欠身，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法式致歉姿勢：
“對於今日這場風波，我方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我一定會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法國督察長聽著顧淮安流利的法語和誠懇的態度，臉上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他依然指著地上的屍體，質問道。
“但這裡死了人！而且還是三個！你的手下竟敢在我們的地界上殺人！
顧先生，我們允許日本政府和“76號”來租界裡辦案，但這並不是讓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租界裡殺人！
你們現在，己經嚴重破壞了租界內的和平與穩定！
“這是不可接受的！也是不可容忍的！
“我理解，先生。
顧淮安點點頭，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
“但現在形勢不同，我方實屬迫不得己才出手，採取行動。
但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法國官員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又瞪了沈勇飛一眼，隨即說道。
“這是你們應該做的，我會就今天的事件向上彙報。
最後他對程子墨揮了揮手，示意巡捕房把屍體抬走，然後帶著人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法國人一走，顧淮安臉上的謙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轉過身，看著滿地狼藉，和沈勇飛那張惶恐不安的臉，一步步地逼近他。
“沈勇飛。
顧淮安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今天的魯莽，我們要花費很多的代價，來再次換取法國人的信任！
還是說，你想要讓法國人永久將你，將我們趕出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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