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虎開著車，順著夜色漫無目的地行駛。
“車廂裡還殘留著千葉美代子那股若有若無的薰香味，讓顧淮安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劉虎欲言又止，他本來是想開口問問今晚到底是個什麼局，那個千葉美代子又到底想幹什麼。
可餘光瞥見顧淮安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害，這種時候，還是別惹大哥心煩了。
“車子開了約莫十分鐘，路過一個街角，昏黃的路燈下支著一個餛飩攤。
“熱氣騰騰的鍋灶，冒著白煙，在這寒冷的冬夜裡顯得格外誘人。
“大哥，就在這兒吧？劉虎把車停在路邊，“吃碗熱乎的再回處裡。
顧淮安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點了點頭：“好。
兩人推開車門下了車，寒風一吹，顧淮安打了個冷戰，緊了緊毛呢大衣的領口。
“劉虎則是一溜小跑衝到攤前，扯著嗓子說道：
“老闆！兩大碗餛飩！多放蔥花香菜，再來點兒辣子！
“好嘞！裡面坐。
老闆是個中年漢子，手腳麻利地開始往沸騰的鍋裡下餛飩。
顧淮安走到簡易搭起來的棚子裡坐下。
“棚子裡有個取暖的小爐子，稍微驅散了一些寒意。
劉虎坐在他對面，搓著手，看著鍋裡翻滾的餛飩，終於忍不住把憋了一路的問題拋了出來。
“今晚這是啥情況啊大哥？劉虎壓低聲音，一臉納悶地說道。
“那個千葉長官，怎麼還跟咱一起走了？她不是應該跟著那個晴氣中佐走嗎？這日本人……心思真是難猜。
“還有，你這晚上沒吃東西嗎大哥？那華懋飯店好吃的這麼多……
顧淮安搖了搖頭，端起桌上免費供應的熱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髮乾的喉嚨：“吃啥，一晚上只顧著跟他們勾心鬥角了。
他想起今晚那一桌子人，李士群笑裡藏刀，晴氣慶胤陰陽怪氣，千葉美代子步步緊逼。
“還有傅文浩跟崔一涵那兩個沒腦子的雜種。
“一桌子人加一起，怕是有八百多個心眼兒。
顧淮安冷笑一聲，看都看飽了，哪還有心情吃那些油膩的東西。
“也是，劉虎深有同感地點頭，“我看著都累。
“再說這大冬天的，還真不如在這兒吃碗熱餛飩來得實在。
“說話間，老闆端著兩大海碗餛飩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