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趁熱吃!
“碗很大,湯很燙,白胖的餛飩在清香的湯水裡浮沉,翠綠帶點兒白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撲鼻。
“劉虎拿起勺子,簡單吹了兩下,就迫不及待地呼嚕呼嚕吃了一大口。
燙得首哈氣,卻滿足地砸吧砸吧嘴:“真香!!!還得是這玩意兒啊。
“哎,對了大哥,我那會兒好像看見李主任跟那個晴氣坐一輛車走了,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這大半夜的,他們還能去哪兒瀟灑?
劉虎一邊說,一邊又吃了一口,絲毫沒把這當回事兒,只當是上司們去別的地方繼續喝酒尋歡了。
但顧淮安卻放慢了手中的勺子。
李士群和晴氣慶胤,在那種場合提前離席,而且沒有帶上千葉美代子。
“這個點,他們會去哪兒?
是去處理什麼緊急的軍務?還是去見什麼見不得光的人?亦或是……針對今晚飯桌上提到的“軍統共黨猖獗”,臨時制定了什麼清洗計劃?
“顧淮安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神經繃得太緊了,以至於看到任何風吹草動都覺得是陰謀。
但身在“76號”,謹慎永遠比魯莽活得更久。
他晃了晃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拿起勺子,舀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
熱湯順著食道滑下,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意,也稍稍撫平了那顆緊繃的心。
“虎子,顧淮安看著劉虎,今晚回去早點兒睡,明天去趟醫院看沈勇飛。
“啊?還去看那個孫子?劉虎一臉不情願,他不是剛捅完咱們刀子嗎?
“正因為捅了刀子,才得去。
“顧淮安淡淡地說道,“不去,倒顯得咱們心虛了。
“表面工作一定要做好,這也是防止某些人在背後說三道西的。
“劉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一邊兒埋頭吃著餛飩,一邊兒說道,你說咋幹就幹,都聽你的大哥。
“不一會兒,劉虎就把剩下的餛飩,三兩口的全都扒拉進了嘴裡,然後打了個飽嗝。
顧淮安結了賬,兩人重新坐回車裡。
車子駛入黑夜,朝著“76號”的方向駛去。
顧淮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卻還在回味劉虎剛才那句無心的話。
李士群和晴氣慶胤,到底去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