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種局勢,即便是朋友之間聊天,也要多留個心眼。
“但程子墨今天大概是真的憋了太久,酒意催動下,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又主動提起了幾個細節:說起來,那片區域最近確實有點反常。
“以前偶爾還有流浪漢進去住,現在連流浪漢都不見了。
“我有個手下前陣子巡邏路過,遠遠看見有幾輛車進出,但不是普通的貨車,是那種封閉的廂式車。
“顧淮安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隨意的表情:哦?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個月吧,但具體哪天我記不清了。
“程子墨揉了揉太陽穴,我當時也沒太在意,反正上頭不讓管,我們也懶得管。
“顧淮安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程子墨能說的基本上就這些了,再多問,反而會讓這個精明的探長起一些疑心。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法租界西北角那片廢棄廠區確實存在重大嫌疑,但距離確認特工基地的位置,還差最後一塊拼圖。
“程子墨提供的資訊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但線索不等於結論。
“他還需要更多的佐證,比如那片廠區的具體出入規律、人員構成、是否有大規模改造施工的痕跡。
“這些,光靠程子墨一張嘴是不夠的,得有人實地去摸。
“顧淮安站起身,拿起酒瓶給程子墨把杯子倒滿,然後自己也滿上:
“行了老程,不說這些掃興的了。
“今晚我們是來放鬆的,來,乾了這杯,等會兒你說好的泡澡給我安排上。
“程子墨被他逗樂了,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那必須的!吃完我們就去!我請客!
“兩人又吃喝了半個時辰,這頓飯吃得很是盡興。
“結賬的時候,賬單上的數字確實不小,但顧淮安眼皮都沒眨一下,當即掏出錢包付了錢。
“程子墨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嘴裡不停說著“下次我請下次我請”,顧淮安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走出華懋飯店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街上的霓虹燈依舊閃爍,但行人少了許多。
“冬夜的冷風一吹,程子墨打了個酒嗝,清醒了不少。
“走吧老程,你說的澡堂子在哪?顧淮安攏了攏大衣領子,笑著問道。
“不遠,就在前面兩條街,程子墨指了指方向,開車十分鐘就到。
“那家店不錯,裡面什麼服務都有,舒服得很,哈哈哈。
“說話間,兩人坐上了車,程子墨熟練的發動車子,然後朝著澡堂子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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